——众所周知,但凡是发生在港口afia内部的不知名事件,这口锅直接往太宰干部头上扣就行。

    十有八九没跑了。

    深田秀幸走到干部办公室前时,看到的就是底层部下们集体灵魂升天,脸上布满难以置信的表情。

    少年有着一张清秀和善的脸孔,很容易就获得了他们的好感。

    再加上自报家门的深田秀幸隶属于里头那位大人的直属研究所,四舍五入也算是自己人了。

    底层部下们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点了点头后便朝深田耳语了几句。

    少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了错愕的神情。

    他朝太宰治那间紧闭的办公室望了一眼,面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惊讶。

    ‘这两人居然不是逢场作戏吗?’

    想到那位气质清冷疏离、长相精致宛若人偶的美貌少女,深田忍不住皱了皱眉,试探性地开口。

    “我听说……太宰干部从前的红颜知己很多?月退大人和他交往,真的不是……”被骗了吗?

    最后略去的几个字并未说全,但一切都在不言中。

    底层干部悄悄给了他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对他口中暗示的内涵深有体会地点了点头。

    太宰治的桃花用“很多”这个词来形容都是谦虚了。

    他自认也在干部手下跟了好几年了,光是处理那些哭着跑来要与太宰殉情、跳河、服毒,还有扬言要从港口afia顶楼跳下去的女性就到达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

    虽然他对新上任的月退干部没什么了解,但光从传闻来看就知道不是个简单的人。

    从加入组织以来升职的速度堪称坐火箭,有着令人发指的行动执行力和运算力堪比十台超强电脑的聪明头脑。

    可偏偏这样哪哪都好的天才少女,却与他们那位从各方面来说都一言难尽的太宰干部在一起了。

    这样的大事,也难怪这位小兄弟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了。

    深田秀幸的脸色有些苍白的难看,他诺诺动了动嘴唇。

    “我找月退大人是想把实验体冷冻的资料数据给她过目一下,可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进去……”

    他的眼神朝紧闭的房门望去,目光游离地向太宰的几位部下问道。

    在港口afia内部,没有人会蠢到想要挑战干部的权威。尤其是当那名干部的名字叫做太宰治时,违逆他的想法是最愚蠢的行为。

    几位底层部下都目露惊恐地拼命地摇头,眼神中流露出对里面那位难以掩饰的惧怕。

    深田秀幸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好脾气的少年朝他们露出一个温吞的笑容,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研究所了,等月退大人与太宰干部交接完工作后我再把资料给她看吧。”

    清秀少年的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和善的样子简直不像是港口黑手党的人。

    五大三粗的底层人员们挠了挠头,朝他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最后望了眼太宰办公室紧闭的大门,深田秀幸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从原路返回。

    屋里正笑着和由杏说些什么的太宰治突然敛了敛神,瑰丽的鸢色眼眸越过少女的肩膀看向门口,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转瞬即逝。

    和太宰治出外勤任务并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事情。

    这个从头到尾一直躲在广津先生背后闲适自在打游戏的家伙,除了在最开始说了“行动”二字,就再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了。

    但饶是如此,太宰治的部下们在看到他的身影后全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由杏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暗自腹诽这家伙到底摸鱼划水翘了多少次班。

    连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用那种“太宰大人居然来上班了”的眼神看他,太宰治平日里究竟得是有多浑水摸鱼啊?

    此时的港口afia大楼里,橘发少年动作麻利地从自己厚厚一沓文件中精准找出一大半本该属于太宰治的文书。

    心地善良(划掉)中原中也漂亮的钴蓝色眼眸中冒出了具现化的火焰,少年一边诅咒着讨人嫌的搭档,一边恶狠狠地在文件上签好龙飞凤舞的大名。

    娴熟的笔触中带着令人心酸的社畜气息,“太宰治”的大名张牙舞爪地盘踞在签名的位置,让他不禁气的肝疼。

    ——那个该死的青花鱼!

    在双方激烈火拼,气氛一触即燃的紧张关头,不务正业打着游戏的太宰治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个喷嚏。

    港口黑手党众人:“……”

    不敢吱声。

    虽然平常拉满逼格的太宰大人让人望而生畏,但是划水模式下的黑泥精真的是太破坏现场的气氛了啊!

    由杏顿了顿,目光随意地瞥向他那张白皙到甚至有些苍白的脸蛋。

    “感冒了?”这家伙可是有前科的。

    轻皱着眉吸了吸鼻子,少年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唇角扬起恶劣的笑容。

    “嘛~这倒是没有。不过这种时候打喷嚏,大概是哪位可爱的小姐在想我了吧?”

    勤勤恳恳伏案工作,一刻不停批改文书的中原中也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一股恶寒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