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港口黑手党新任干部的名字吧?据说还是太宰的女朋友……?

    听到织田作的问话后,太宰的呼吸顿了顿。接着他孩子气地将脑袋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对着友人。

    过了半晌,太宰闷闷的声音才传了出来。

    “织田作……如果有人几次三番威胁到你的生命,而且还经常把你置身于险境,不仅打探你的能力、算计你的一切,还把你拖进了没有退路的未来……”

    “——你会怎么想?”

    红发青年愣了一下,接着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思索了一会儿后认真地道,“一般人的话,应该会远离对方吧。”

    太宰握着玻璃杯的手动了动,毛茸茸的脑袋又往里缩了一点。

    “不过既然是太宰问的问题,那应该和普通情况有所不同。”

    织田作之助微笑着拍了拍太宰的肩膀,用对待孩子的方式安慰起了这位港口afia内部人人畏惧的干部大人。

    “与其在这里杞人忧天的话,直截了当地询问对方会是不错的选择。”

    青年的眼神中满是认真与安抚,太宰的脑袋从桌上抬了起来,脸上慢慢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织田作你啊……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治愈系男子’。”

    外面传来了轻微的推门声,伴随着窸窣的雨声与潮湿一并蔓延进了酒吧的空气中。

    太宰转过头去,看着一如往常朝他们打招呼的友人,他带着的金属眼镜片上弥漫着雾气,挡住了脸上的表情。

    “哎呀安吾,好久不见。出差过的怎么样——”

    身着笔挺西装一丝不苟的情报员推了推圆框眼镜,习以为常地坐到了太宰与织田作的旁边。

    “老板,来杯和平时一样的。”

    他身上的洋红色挎包被雨水打湿,太宰的鸢色眼眸在沉甸甸的包上停顿了几秒,接着静静移开了视线。

    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默默地改变了。

    而命运的齿轮也在此刻,一如既往地如常转动起来。

    没有等到太宰回复的少女已经将桌上留下的灰烬残余收拾干净了。

    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与酒精的味道,让突然走进办公室的人忍不住呛了起来。

    这里是发生了什么吗?

    居然要用数量庞大的消毒酒精来掩饰气味。

    深田秀幸皱了皱鼻子,联想到少女在研究室里对实验体冰冷残忍的态度,脸上的神情忍不住难看了起来。

    对上由杏投过来的眼神,少年赶紧打起了精神,态度恭敬地低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月退大人,您该出发去东京了。”

    “我知道了。”

    少女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可以出去了。

    森鸥外下达命令的时间可不算早,等她交接完研究所的工作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夜幕早已降了下来。

    坐上港口afia派来接自己的车,由杏神情自若地将自己的手机关机,随手放在了白大褂的口袋里。

    [暂时要别过一段时间了,太宰君。]

    坐在后座的还有她刚完成的新作——

    名为“秋山”的操控血液异能者沉默地坐在少女的身旁,眼神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

    由杏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背,上面那个花里胡哨、张牙舞爪的狗狐狸印记在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映衬下更加显眼。

    狗狐狸……吗。

    想到那名神秘妖冶,来自东方的异瞳美人,由杏慢慢闭上了眼眸。

    “先掉头,我要先去一趟歌舞伎町。”

    作为港口黑手党的司机自然不会违抗干部大人的命令。

    虽然心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好奇,再加上歌舞伎町向来昳糜的风评,月退大人突然改道的选择难免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但干部的权威不容挑战,他一个小小的底层人员可不想招惹。

    在港口afia待着的这几日,由杏的名声也传了出去。

    少女诡谲昳丽的美貌本该受人追捧,但她残酷辛辣的手段作风着实让人胆寒,就连其他部门的人员也对之略有耳闻。

    ——不仅对实验体来者不拒,而且那些被港口afia捉捕的俘虏也被她要去了大半。

    活生生的人类躺在她的实验台上,据说连月退大人直属研究所里的工作人员都不敢直视这副血淋淋的画面。

    简直与那位“刑讯利器”太宰干部都不逞多让了。

    就连颜值方面,他们两人也是同级别的耀眼夺目、令人心驰神往。

    难怪这两位会交往。

    走进d伯爵的宠物店前,少女周身的气质清冷凛然,让人不敢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