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真的知道他是个伤员吗?

    咸鱼翻身般转过脸去的太宰并没发现自己错漏了敦敦欲言又止的眼神——

    太宰治受伤+包扎伤口=和往日一样缠满绷带的太宰先生。

    此为真理。

    安室透从那里得来的号码我们不得而知,但从太宰慢慢严肃起来的神情也能看出,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干部临时反水,私下勾结魔人。引发城市暴动,隐藏人体实验。”

    月退由杏不仅是始作俑者,还是一切祸事的源头。

    她现在所在进行的事,是[不正常]的。

    中岛敦第一次见到太宰先生不含任何表情的冷漠。往日插科打诨的慵懒气息像是瞬间消失,认真起来的样子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颤栗。

    “需要帮忙吗?太宰。”乱步拍了拍自己的侦探服披肩,神情自然地歪头问道。

    “不,我想不用了。”轻笑着理了理自己衬衫内搭上的褶皱,太宰的鸢眸中半点温度都无。“和社长中毒的事同样有关,两边一起解决就好。”

    对于不听话的坏孩子,理应给予适当的惩罚。

    该怎么说呢。

    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二人不愧是太宰治教出来的学生。

    不按套路出牌,剑走偏锋的馊主意像极了满脑子坏水的太宰治。

    为了守住普希金这个行事鲁莽的蠢货,由杏在防御装置和电路妨碍上花的心思可不少。

    结果这两人仿佛视而不见般,将所有需要输密码的电子设备通通无视,一路上单凭武力“莽”了过来。

    “……”比起太宰治来说,他们更像是中也教出来的孩子吧?

    眼看基地已经失守了,由杏也没有什么共患难的同伴精神,自然不会留在这儿干等。

    她作为前干部来说,对芥川的武力值也是有所了解的。再加上这次来的二人组里还有武侦的人虎,伊万能赢下来的机会微乎其微。

    这种情况下再不走,那就只有被逮捕的份了。

    在伊万疑惑不解的眼神中,由杏匆忙走进一间密室,在输入指纹后便将房门反锁了起来。

    他们二人心知肚明,这里是没有地下通道的死路。

    虽然不知道月退走进那个狭窄密室是为了什么,但伊万并不介意替她稍作遮掩。毕竟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能为费奥多尔大人献身效忠的人只有他一个。

    摘下用于遮挡纹身的手套,由杏右手腕上那个歪歪斜斜的狗狐狸印记正不断散发着红光。

    “随便找个安全的地方,我要立刻离开这里。”

    皱眉下令的少女语气急促,那张清冷的面容上难得不再是疏离的傲慢姿态。

    狗狐狸转了转眼珠,贪婪的视线看向她那张毫无瑕疵的美貌脸蛋。

    “我说……你做了那么多实验,应该知道人体有哪些必不可少的器官吧?”看着面露怔然的少女,狗狐狸嘴角臭气熏天的口涎逐渐掉落在了地板上。

    在鲜血滴落的瞬间,由杏感到了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

    血液,大脑,五脏六腑,乃至人体中的206块骨头,都在一瞬间剥落出她的体内。

    不食人间烟火的昳丽容貌沾上了鲜红的靡丽,哪怕是盛开到极致的艳丽繁花也比不过这刹那残酷的凋零美感。

    那是名为[死亡]的美学。

    当伊万为了他衷心的主人而殉身时,太宰治和弗朗西斯联手布下的陷阱也圈住了“功成身退”的魔人。

    虽然欣赏“费奥多尔被捕”这一美景的机会并不多,但此刻的太宰治显然相当忙碌。

    “我想要[书]是为了创造出没有罪孽的新世界。”

    作为输家却仍然保持微笑的费奥多尔面不改色,挑衅的意味相当浓厚。“但是月退她想要[书]又是为了什么……太宰君有想过吗?”

    “这就不劳魔人君费心了呢~”笑意盈盈地朝他挥了挥手,太宰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目送他被异能特务科押走。

    但在费奥多尔背影消失的瞬间,太宰脸上的笑容就立刻阴沉了下来。

    一连串自然而然的表情变化看得弗朗西斯叹为观止。

    你们横滨人花样真多。

    从手机通讯录中翻出熟悉的名字并拨出后,太宰治甚至有了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自从他叛出了港口afia,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对方了。

    一次也没有。

    电话的通讯铃声很长,直到对方久久没有接起,语音便自动转入了留言信箱。

    太宰没有停止。他一遍遍重复拨打同一个电话,像是不知疲倦般固执。

    这样异常的举止与他往日的行为简直大相径庭,就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原因。

    只是比往日更加急促的心跳声在催促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