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注意到了藤丸立香眼神之中的迷茫,鬼女红叶无奈的耸耸肩,随后又淡然了。

    也好,不知道自己的故事,也好。

    反正,那不是什么有趣的故事。

    只是一个,舍弃了自己女儿身,投身于魔的愚蠢的妖怪的末路罢了。

    “吾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鬼女红叶无视了感伤,压低声音。她原本声音就很浑厚,充满了意外的风情,因为压低声音,显得更加沉稳了。

    “那个凸眼睛的男人,既然敢这样愚弄吾辈,想必是做好了被鬼狩杀的准备了吧。”

    是的,鬼女红叶,正常姿态下,就是这样能正常的沟通,正常的交流,她的狂化,与其说是狂乱,不如说是堕入邪道更合适。

    简单说就是,狂战士分成两种:一种是精神不正常的,一种是身体不正常的。毕竟这个词的原意,说的就是北欧神话里的悍不畏死的战士,据说这种猛男只要披着熊皮,在身上涂抹精油就能刀枪不入。

    这可真是太厉害了。

    能做狂战士的,除了被狂化侵扰无法正常思考的从者之外,还有就是鬼女红叶这种,非人的异形之物说的确切点就是有思想的鬼之类的也可以归为其中。

    那么,就很好理解了,原本是自由自在的鬼,却被人套上了枷锁,用作征战兵器,当然会心生不满。综观历史上的所有奴隶起义,开端都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鬼女红叶只想报仇,狠狠的报复回去。

    被那个凸眼睛的caster吉尔德雷控制的憎恨。

    不得不说,正常情况下,就算是从霸王龙的状态脱离,鬼女红叶也是对方的从者。但是这次不一样。

    那霸王龙的外壳,其实是另一位从者。

    吉尔德雷用齐格飞的残骸召唤了龙系从者,却没想到,那层坚不可摧的外壳,居然本身就是齐格飞的残骸。之前他们的狂化咒也好,或者是精神操作也好,通通都是在外壳的。

    红叶只要冲破这个外壳就能自由。

    可偏偏齐格飞的恶龙血铠,针对龙属性的敌人拥有极强的,近乎无敌的防御力,鬼女红叶在里面怎么也出不来

    多亏了刚刚诺维尔的一剑,她这才得见天日。

    她不是吉尔德雷召唤的从者,一定要说的话,她是齐格飞召唤的从者。

    饲养鬼,就要做好被鬼反杀的准备。鬼女红叶舔舔舌头,恬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符合鬼之气质的肃杀之情。

    第六十七章、什么嘛,奥尔加玛丽还挺靠谱的嘛!

    在意外的地方相遇了有着共同敌人的鬼女红叶,藤丸立香其实还是挺开心的。

    至少,人家不是自己的敌人

    说真的,之前看着一头漆黑的巨大霸王龙还能口吐光束炮,这个场景实在是过于吓人。

    名义上,现在收付了奥尔良城堡,理论上应该乘胜追击

    然而,不管是贞德,还是吉尔德雷,都迟迟没有给出继续追击的命令,他们这些法兰西相关的英灵,仿佛非常默契的停下了进攻的脚步。

    藤丸立香不是很懂他们在做什么,又为什么忽然停下,但看人家很默契的开始整顿些什么,索性也跟着一起休息了。

    毕竟她现在本质上还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战斗什么的,只在游戏里体验过。那种能随随便便拯救世界的女子高中生,只有和漫画和游戏里才会出现啦。自己明显不是。

    藤丸立香找了个石板坐上去歇脚,大腿内侧之前被狂化的assass卡米拉给划开的伤口现在也辣的疼,玛修贴心的蹲在她面前,帮她换上干净的绷带。

    高扬斯卡娅忙不迭的跑过去,用手肘给藤丸立香的肩膀做按摩。

    牛若丸一看这样,还以为这是什么被爱抚大会之类的,赶紧跑过去,从侧面一屁股横躺在藤丸立香大腿上。清姬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从另一个侧面撞了过来,两人在藤丸立香的大腿上你争我夺,清姬坐在立香左腿上,牛若丸坐在她右腿上,两人都不服输的勾住藤丸立香的脖子

    这个场景看的诺维尔的心脏都要变成柠檬了。

    开什么玩笑,这个左拥右抱的混蛋人生赢家!

    可恶啊!可恶啊!可恶啊啊啊啊!迦勒底皇帝?!超级后宫?!就是因为你们这些百合女我这样的男人才会找不到对象!气死我了啊!

    诺维尔在一边生闷气,然而这边的几个人亲亲热热的态度完全无视了诺维尔的怨念。库丘林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摇摇头,意思是你就别白费劲了。

    贞德他们在忙什么?

    一方面是打扫城堡,慰藉将士。

    另一方面么

    在奥尔良城的顶部,贞德手里捧着一面宽大的旗帜。

    那使用城堡里找到的红色挂幕改的旗帜,上面并不怎么精细的绘制着法兰西的纹章。

    莫扎特和玛丽王后在城墙上看着,美丽的王后点点头,莫扎特了然的模样,十指虚弹,仿佛面前有一台看不见的钢琴一般,华丽的乐章从他指尖流动。

    那是后世被选为法国国歌的马赛曲。

    四个法军士兵的分四角,一人拿着旗帜的一角,贞德引领着队伍走向早就等候的吉尔德雷。

    身披铠甲的元帅跪地向她行礼,仿佛受礼的骑士一般,双手举过头顶,接过贞德递给他的旗帜。

    “升旗!”

    吉尔德雷充满魄力的喊了一声,很难想象,他这么干瘦的人,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声音。

    贞德用力一甩,赤红的大旗作响,早就等在旗杆旁边的两名法军马上拉动引绳,将这面粗糙的旗帜拉上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