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坤踹了地下的人一脚,“欠条呢?”

    “坤哥,不关我的事,都在旭峰那里……”

    看样子不像在说撒谎,力坤收起了凶神恶煞,赔笑脸道:“那就是作废了,宋律师你看……”

    她不是第一次跟黑社会打交道,冷静道:“见不到欠条,我信不过你。谁知道哪天你们会不会回过头来打击报复?”

    她的态度很明确。大哥的女人,打不得骂不得,力坤带着人灰头土脸的离开医院,回公司报备。

    “欠条没了。我问了,确实不在他那里,应该是旭峰拿走了。”

    力坤抓耳挠腮,心想着,真他妈是躺着也中枪。这事本来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谁让阿南死了,旭峰也跑了,要他这个接盘的新官理旧事。

    魏邵天想得跟他一样,“他拿走了就是一张废纸,不可能。”

    “天哥,我今天在医院见到宋律师了,她说……”力坤支吾了一下。

    他眉梢动了动,“说了什么?”

    “她说见不到欠条就不私了,告到底。”

    意料之中,魏邵天冷哼了一声,“那就让你兄弟吃顿饱饭,去坐牢吧。”

    两天后,宋瑾瑜冲进了夜场的包房,力坤和齐宇一左一右趴在楠木门上,里面的分贝一声比一声高。

    为了听得更清楚些,齐宇干脆叫人把楼下的音乐给停了。

    “他只是欠了钱,不需要拿命还。你们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以后不能自理,不能找事做谋生,一辈子都还不上钱。”

    “我说过了,这件事我不知情。”

    “你不知情,为什么要出面干涉?官司我自己会打,跟你有什么关系?”

    “真要打官司,我也得请律师。我请不到别人,还得请你,谁让你是我的律师。”

    “已经不是了。”

    “好,你说了算。”

    “我告他,是想让他站上法庭接受法律的审判!你有什么资格决定别人的命运?”

    “我的狗咬了人,我出面解决,花钱摆平,有什么问题?你用什么身份来管?警察,律师,还是我的女人?”

    里面传来拉扯的声音。

    “你无耻!”

    “反正都已经不是了,无耻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紧接着是一声扇巴掌的声音。

    “你癫够了!”

    桌子被掀翻,还有扭打撕扯的声音混作一团。

    门外的力坤听得发毛,心里直犯嘀咕,原以为阿嫂是来找大哥和好的,看现在的仗势,不闹掰就算不错了。

    后面的声音他们不敢再听,齐宇也退开几步,把力坤拉到了一旁,“你不去找欠条,废人家的腿干嘛?”

    “那不是天哥说的吗……”力坤直犯愁,“我是不是理解错了?”

    齐宇略带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兄弟,我劝你还是赶紧去码头找条船,给自己留个后路。”

    “这么严重?”

    齐宇点头。

    齐宇跟魏邵天跟的最近,他的话力坤是信的,心惊胆战的摸出一根烟点上,“我他妈真是倒血霉了。”

    门被推开时,宋瑾瑜脸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风衣里面的雪纺衣也被撕破了,她是抓着领子走的。

    外头的两人大气不敢喘,往包房里探了一眼。魏邵天脸上一个醒目巴掌印,从兜里摸出烟又狠狠摔在地上,对着空气撒气。包房里的茶几也被掀翻,上一次搞成这样,还是前任阿嫂来闹离婚的时候。

    力坤刚进去,迎面就是一拳,“谁他妈让你这么干的?”

    “天哥,这要真进去了,得蹲几十年班房,下半辈子就毁了。我以为这样能让他们解气,好过让他去坐牢。”

    “欠条,给我去找!就是人跑到南极了也给我找回来!”

    此地不宜久留,力坤连滚带爬的离开,心想着千万别让他抓到旭峰,抓到了一定让他死的很难看。

    魏邵天感觉喉咙里快起火了,从酒柜随手拿了一瓶酒拧开,往嘴里灌。辛辣的液体入胃,脸上烫,胃里烫,牵着下身更烫。

    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来与他争吵,认定了这件事就是他做的。不需要再演戏时,她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厌弃,憎恶,直白又赤-裸,仿佛他与过街老鼠没什么不同。

    他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那种眼神。

    所以她赠予他一巴掌时,他也同样回赠了她。

    他本就不是善人,也不想再扮演仁慈。他拥有绝对的力量优势,他吻她,她就咬他,他摸她,她就挠她,所有的反抗都不足以让他停下。

    他只是做了一件他早就想做的事,用最糟糕的方式。

    魏邵天擦掉嘴上残留的液体,开车去了城北。黑色汽车在夜色里疾驰,酒精刺激着他的神经,速度刺激他的感官,可都不足够让他上头。

    他满脑子想得还是她。她的柔软,她的湿润,她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