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是喜欢和他一起看电视的,至少在那两集的时间里,岁月是静好的,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幻都不重要,这座沙发便是他们的栖居地。只是那时候她尚不明白,两颗心隔着一米的距离,跳着同样节拍,同样是一种浪漫。

    宋瑾瑜问:“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嫉恶如仇,正义凛然,像个女战士。”

    她反思了几秒钟,“我有吗?”

    那时她浑身上下都是刺,一米内都是生人勿进,仿佛地上扔了一个烟头也会同人讲法律,骨子里就没有顺从两个字。明明有那么多的情绪,心里藏了那么多的事情,脆弱的就像只剩一根弦的吉他,在他面前却没有一次泄劲。

    她就像生长在热带的水果,用坚固的外皮来贮藏水分和甜美,只有肯划破手的人,才能尝到其中滋味。

    他们就是这么一路硬碰硬过来的,碰到满身疮痍,才终于尝到甜头。只是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扒掉了她身上的刺是好,还是坏。

    “你什么时候去上班?”

    “过完元旦。”

    也没剩几天了,所以她才把材料从办公室搬过来看。

    他的下巴抵着她,没两天,胡子就冒出来了。

    “写简讯还是太麻烦了,不如下次直接给我打电话。”

    “我不想打扰你做事嘛。”尾音里有撒娇的意味。

    “明天想吃什么?”

    “你做?”

    魏邵天没否认。

    “那就洋葱炒蛋,尖椒土豆丝,还有排骨汤。”

    一样的菜单,这样他也不必再学。

    她冲他笑,“上次没吃到,这次不能再错过。”

    他更加确信,是上帝把她送到他身边的。要她指引他前路,赠予他欢喜,救赎他前罪。

    节目播完,跳转到了晚点新闻,宋瑾瑜拽了下他的衣服,“没意思,去睡觉好不好。”

    其实天还早,才过了九点钟。魏邵天关掉电视,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沿路走过每个开关,她腾出一只抱着他脖子的手去摁。

    他双臂很稳,抵达目的地时,连呼吸也不喘。

    她稳稳地落在床上,环在他脖子上的手却没有松,她摸了摸他的下巴,有些扎手,“该刮胡子了。”

    她有私心,想他擦上她送的须后水。

    魏邵天轻笑了下,拉下勾在他脖子上的手,转身进了浴室。

    刮完胡子,他用冷水洗了把脸,毛巾擦干后,他拿出柜子里的那瓶蓝色须后水,拧开拍在下巴上。

    他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等了一会儿,想让味道散一散,这样不至于太浓烈。期间看了眼瓶身,宝格丽,她挑的不赖。

    拉开门,魏邵天将长裤脱在地上,衣服扔在椅子上,刚躺上去,她人就贴了过来。

    前调是薄荷加香梨,中调是海水,尾香是雪松和琥珀。是能让她安心的味道。

    这一刻,她的心离他的很近,仿佛两颗心调试多年,终于跳转在了同一频率。不需要赤身裸体,也不需要性来证明爱意。

    宋瑾瑜摸到他腰侧留下的疤,心里揪了一下,算算时间,其实才过去五个月。她却感觉认识他已很多年,如今也只是久别重逢。

    “很奇怪,我这几天都没有做噩梦。”

    “你经常做梦?”

    “嗯。有时严重到神经衰弱,要靠吃药才能睡着。”

    “梦到什么?”

    她没有刻意去回想,因为内容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总有一天她会彻底摆脱这个噩梦。

    宋瑾瑜没有答,他也没有追问。

    “等办完手上的案子,我想休息一段时间。我们去旅游好不好?”

    “想去哪?”

    她想了想,说:“我想看雪。”

    看雪是个很笼统的概念,北半球有雪,南半球也有,今年是寒冬,运气好的话,可能往北开两个小时车就能看到雪。她没有说去哪里看,就是交由他来选择。

    他吻她,说:“好。”

    第二天一早,魏邵天开车去买菜,附近没有市场,他开回到昨晚经过的那条街市。农贸市场里买菜的男人不多,开跑车来买菜的男人更稀有,魏邵天只挑菜,不讲价。买好菜,他将颜色不一的塑料袋堆在副驾上,又去了一趟水族店。

    回到家,阳光洒满整个客厅,空气里有食物的香味,他看见厨房有人影晃动。

    宋瑾瑜挂着耳机,正在煮牛奶,炉灶边是已做好了的培根煎蛋。她光着腿,头发松散的撇在一旁,身上穿的是他的衬衣,衬衣袖口被折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皓腕在锅里搅动着什么。

    这一幕不真实的像是电影男主人公的幻想。

    魏邵天搁下东西,从后将她困住,吻在她后颈,手摸到她的腿根时,没有犹豫。

    她身体颤了一下,想转过身来,却被他按住了腰臀。

    他扯掉耳机,一边落吻,一边在她耳边问:“试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