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轩伸出手指在花轻舞面前晃荡:“江家、端木、林家、徐家等等,我在华海落尽他们颜面,他们一直虎视眈眈盯着我,准备找一个机会干掉我报仇,离开华海这片土地,我就等于失去家园的小白兔,随时都可能给大灰狼吃掉。”

    “我出门的时候,墨七熊他们都快哭死了,觉得我是自取灭亡啊。”

    坐在旁边的唐薛衣微微睁开眼,冷漠眼睛看了叶子轩一眼,随后又缓缓闭上,专心关注舱室外面的动静,叶子轩依然目光平和看着花轻舞:“争执一番,我答应唐薛衣二十四小时跟着,他们才勉强答应,徒儿,你还是从了为师吧。”

    前来京城,无论是墨七熊他们,还是沈万千或白秋画,都觉得蕴含着巨大危险,毕竟不是秦司令亲自带着叶子轩去叶家,他和花轻舞算是孤军深入,一不小心就会成为江静瑶他们猎物,特别是徐家如知道叶子轩进京,只怕杀机重重。

    至于徐家他们会不会获知叶子轩行踪,没有几个人能够作出判断。

    但他们也都清楚叶子轩性格,无法阻拦之下只能让唐薛衣跟随。

    有这个石头一样的家伙在,众人心里也就安心一点。

    花轻舞显然也清楚叶子轩跟京城几大家族的恩怨,见到叶子轩真挚的目光就微微一动,随即咬咬诱人的红唇:“你治好叶夫人,我就拜你为师,从我的角度看来,虽然你是自学成才,但比公孙他们强多了,摆你,比拜他们好十倍。”

    “好,一言为定。”

    叶子轩脸上涌现一丝高兴,随后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什么公孙的,京城很有名吗?”

    花轻舞神情犹豫了一下,随即轻声接过话题:“他叫公孙水,五十岁左右,京城医学院医学博士,传闻祖上是皇宫太医,除了精通西医治疗百病之外,还懂得中医的养生之道,一直以来都被京城权贵器重,凡是有疾必定要他诊治。”

    “特别是他六年前治好江静瑶的恶疾后,身价更是一夜暴涨,成为京城炙手可热的医圣。”

    正在翻看血清系数的叶子轩微微停滞动作:“江静瑶的恶疾?”

    花轻舞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是啊,当初江静瑶感染了什么奇寒之疾,不仅中毒的一条腿快保不住,性命也只剩下屈指可数的日子,后来公孙水机缘巧合找到诊治法子,不仅受伤的腿保住,奇寒之疾也驱除了,整个人也恢复如常。”

    “这完全就是起死回生的医术,所以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她还幽幽一笑:“如果不是公孙水治好江静瑶,你在华海都根本不会跟她冲突,因为她早死了。”

    叶子轩闻言叹息一声,沉默着没有告知真相。

    花轻舞没有捕捉到叶子轩的神情变化:“公孙水的出诊费一百万起步,是我年薪十倍,他还广收各种门徒,自创金芝林,传闻只要打着金芝林招牌出去,诊金或薪水都不会太差,我一度想拜他门下,可某些缘故,我最终打消念头。”

    叶子轩恶作剧笑道:“他想要潜规则你?”

    “滚!”

    花轻舞白了叶子轩一眼:“龌蹉念头!”

    也就在叶子轩进京的当天下午,一名龙氏高管在回家路上,被一辆超重大货车冲撞,车上四人当场丧命。

    十分钟后,华海一处豪华住宅楼里,响起了凌乱枪声,雄鹰一名大堂主,被人乱枪打成了筛子。

    紧接着,华海街区有八九家商铺,也被人扔进了煤气罐,寂静的黄昏中,爆炸声惊天动地。

    在经过短暂休整和喘息之后,洪帮、龙庄和青门开始向雄鹰和龙氏发动袭击……

    而这个时候,市政府的大礼堂主席台,身穿一袭白色西装的叶狂人,在全场数百双官员眼睛中,潇洒又狂放的来了一个探戈姿势,标准又刚劲,随后站在一支拳头大的金色话筒,挺直身躯,张着嘴巴,飙出刺穿夜空刺破耳膜的高音: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河西山岗万丈高,河东河北高粱熟了……”

    疯狂却霸气!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枚毒针

    华海发生的一切,叶子轩并不知晓,他的注意力都落在叶夫人病情上。

    从花轻舞收集起来的资料判断,叶夫人伤口比前些日子恶化不少,叶子轩看着图片感到棘手,治疗最怕这种错过最佳时间,初始毒素因为刚刚侵入躯体,比较容易治疗和控制,如今这种不上不下的样子,叶子轩寻思要耗费不少力气。

    他现在连血清效果都没有十足把握。

    叶子轩看了对面闭目养神的花轻舞一眼,知道她折腾整天已经累了,于是拿起一张毯子盖在她的身上,自己起身松松筋骨,随后向门外洗手间走去,唐薛衣睁开眼睛,下意识要跟随却被叶子轩轻轻摇头,示意他照看刚睡下的花轻舞。

    高铁还要两个小时抵达京城,叶子轩打开舱门的玻璃门走出去,还伸伸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随后就脚步轻缓走向不远处的洗手间,只是洗手间紧紧锁住,门口还有三名女人在等待,叶子轩没有等待,举步向另一个舱室洗手间走去。

    多走几步路,也比等上十五分钟要好。

    此时已是傍晚六点半,高铁上的乘客大部分在沉睡,还有些在吃晚餐,叶子轩放慢脚步,避免吵醒他人。

    在他挪移出七八米时,叶子轩发现对面也走来一对男女,二十五岁左右,帅哥靓女,衣饰华丽,相互搂着笑容甜蜜,有着热恋中的幸福,他们脚步交错着跟叶子轩相对而行,叶子轩微微侧身给对方让路,只是他的眼光很快跳跃一下。

    他的让路没引起年轻男女注意。

    这一对帅哥靓女目光落在叶子轩左侧一个中年男子身上,眯起眼睛的叶子轩这时才发现一抹不对劲,年轻男女虽然搂着前行,却一直没有关注狭隘的过道,也没有在意其余乘客是否搁腿出来阻挡,而是一直盯着闭目养神的中年男子。

    笑容渐退,还带着紧张。

    中年男子大概四十岁左右,平头,大耳,高鼻,手长脚长,像香港影星陈奎安,双臂抱在胸前,闭着眼睛沉睡,在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剪着一个冬瓜头,长得很是可爱,只是神情有些虚弱,一看就是大病初愈那种。

    叶子轩多看两眼,脸上绽放一丝笑容,他发现,他认识这小丫头。

    “咕噜。”

    只是叶子轩的注意力很快从小女孩身上收了回来,随着他跟年轻男女距离的拉近,气氛不知不觉变得凝重,叶子轩还清晰听到对方吞咽口水的声音,毫无疑问,这是紧张的节奏,不过年轻男女却没有对他关注,俨然把他当成路人甲。

    下一秒,叶子轩就见到甜蜜男女的手里多了一根针,细长,闪烁一抹蓝色光泽,笑容灿烂的漂亮女子,一边用脸颊轻轻摩擦男友,一边晃动捏针的手,悄无声息刺向中年男子,而年轻男子手里的银针弹出,目标直取坐里面的小丫头。

    “嗖!”

    就在两枚银针要夺取中年男子和小女孩的性命时,一支修长的手优雅从容伸了过来,先是拍掉射向女孩脑门的银针,随后轻飘飘一缩,一把刁住漂亮女子的手腕,叶子轩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让那支银针前进毫厘,还轻声挤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