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被烧了?陈家人?”

    叶子轩微微一怔,随即问出一句:“你怎么知道是陈家人?”

    如衣眼里闪烁一抹无奈,声音轻柔而出:“师父服用完黑雪莲珠的第二天,师弟不肯回去休息,坚持要在病房照顾师父,我瞥不过他,只能自己先回去,寻思给他拿几套衣服和做点饭,结果抵达寺院的时候,发现静林小筑被烧了。”

    在叶子轩轻轻点头时,如衣又叹息一声:“我当时差一点就冲上去了,想要问问发生什么事了,但发现除了警察和消防员之外,还有十几个黑装男子不断徘徊,我乔装打扮后靠近他们,探听到他们是陈家成员,这火也是他们放的。”

    “我想到师弟说过的渡轮追击,就猜测他们是来找释心师弟要佛珠。”

    叶子轩眼里迸射一抹光芒:“这帮人还真是畜生,连寺庙都敢放火,陈家手段未免太狠辣。”随后又带着关怀问道:“只是寺庙烧了,就地重建也要一些日子,你们准备住哪?如果没有地方落脚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安排一所房子。”

    如衣看了叶子轩一眼,带着一抹感激:“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们可以熬过去,这些日子会落脚医院,毕竟师父的手术很快就要进行,需要人全天候照顾,而且相比烧掉的寺庙来说,师父的健康最重要,所以我们暂时会呆在医院。”

    “至于将来,我们也有了计划,等师父病情好了,我们会向宝莲禅寺打报告,他们会给我们安排住所的。”

    听到如衣有自己的打算,叶子轩也就没有再坚持,免得如衣怀疑他居心叵测,于是灿烂一笑:“好,希望师太早日康复,也希望你们早日重建家园,只是静林小筑烧了,不代表你们跟陈家恩怨过去了,他们一定会继续寻找你们的。”

    “你让释心小心一点。”

    如衣轻轻点头:“谢谢关心,我已叮嘱他,没事不要离开医院。”

    叶子轩忽然抛出一句:“你今天去哪?”

    “去警局。”

    如衣神情平静的开口:“警局已经找到我的联系方式,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去警局做一个口供,便于他们对纵火案进行侦破,虽然我知道没太大作用,但也不能让陈家太好过,总是要给他们找点麻烦,这样才能减轻我们一点危险。”

    说话之间,车子又叮当一声停了下来,没等叶子轩作出反应,如衣笑着起身:“我到了,改天有机会再见。”

    随后,她像是一片落叶一样,轻飘飘的从后门钻了出去。

    叶子轩侧头,隔着车窗望向如衣背影,总感觉有一丝不对劲,正皱起眉头的时候,他忽然捕捉到几辆车子靠近警局。

    其中一辆,车窗落下一半,车内一人,侧脸清晰。

    红一刀!

    第五百六十三章 警匪一窝

    “你好,我是如衣,我是来找刘天禄警官录口供的,不知道他在哪一层?”

    如衣走到香港警局的门口,见到有几名警员站着闲聊,于是走前几步向一人发问,她出生到现在,跟各大寺庙打交道不少,但来警局还是头一次,更不知道电话中的刘天禄在哪里,事实上刘天禄留下电话跟警号后,也没有告诉具体地址。

    只是让如衣到了门口打电话或者找人问问,让警员通过内部通讯找他,到时他就会派人来接如衣,因为他今天有不少事情,行踪不定,如衣来之前打电话查过刘天禄,警方中心证实他是香港警局一员,也确实是静林小筑一案的负责人。

    查探一番没有差池后,如衣就很放心地前来,她打了刘天禄电话,无人接听,猜测在忙碌中,于是找门口警员发问。

    “刘天禄警官?”

    门口三名戴着警帽的男子听到这话,相视一眼闪过一抹光芒,随后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警员咳嗽一声:“是不是关于静林小筑一案的口供?”在如衣轻轻点头的时候,中年警员淡淡一笑:“你是如衣师太吧?可师太不是一个尼姑吗?”

    “你有什么身份证明自己就是如衣师太?”

    如衣摘掉墨镜,露出完整的脸庞:“没错,我就是如衣,扮成这样是便于行走。”随后涌现一抹歉意:“不好意思,来的时候有点事情耽误,所以过来有点晚,不知道刘警官在哪里?现在是不是方便录口供?我晚点还要回去做饭。”

    她还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警员:“这是我的身份证。”

    在两名年轻警员退后几步,打出一个手势时,中年警员拿过她的身份证,细细审视一番后,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随即闪出一副手铐道:“没错,可以确认你就是如衣师太,只是今天并非要你来录口供,我们是要逮捕你。”

    街道对面的一列车队里,落下半扇车窗的红一刀,平静的听着对话,同时耐心等待着猎物入网。

    她清楚,如衣没得选择,把后者拿下,小和尚自然也会现身。

    如衣俏脸一紧,低喝一声:“逮捕我?为什么?”

    不知在什么时候,七八名虎狼一样的警员,已经呈半月型,无声的堵住他们的去路,一水的蓝色警服,手都直直地伸着,明显在袖筒中藏着枪械,眼睛闪着阴冷的光,如衣嗅到一抹不对劲的气息,只是依然不相信对方会向自己发难。

    毕竟这里是警局。

    在如衣跟香港市民的潜意识里,警察代表着正义,每一个警员都是社会脊梁,会保护每个市民的利益,这也是香港宣传出来的港岛卫士精神,警察从来都是不畏强权不惧罪恶不受诱惑的好人,所以如衣很难接受中年警员他们的行径。

    这颠覆了她的认知,也冲击了她的三观。

    中年警员抖动着蒜头鼻子:“有证人指证是你放火烧了静林小筑,还有人指证你当街打伤一人,至于你藏匿小和尚的事,那是宗教协会管辖,我们不会介入,我们现在只针对你伤人放火两件案子,希望如衣师太乖乖配合我们调查。”

    “你们不是警察!”

    如衣神情瞬间绷紧:“你们是陈家的人?”

    红一刀眼睛眯起,寻思这尼姑有点道行。

    中年男子发出一阵爽朗笑声,目光从斜对面的红一刀他们身上掠过,随后盯在如衣的俏脸上:“什么陈家的人,黄家的人,我们不知道你说的东西,我们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实打实的警察,如果你不相信,随时可以打电话查问。”

    他还掏出一本警员证,在如衣面前晃动两下,以示他的身份没有水分,接着又踏前一步迫视:“现在我以警方的身份劝告你,老老实实跟我们去静林小筑,重返现场进行案件重演,如果你负隅顽抗的话,我们会把你当成危险分子。”

    “到时可别怪我们辣手无情。”

    说话之间,身后警员已经用警枪对着她的脑袋,眼里闪烁着一抹狠戾,如衣身躯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对方真是警察,同时嗅到更浓郁的阴谋气息,自己掉入一个难于爬出的陷阱,配合他们调查等于羊入虎口,必会逼问佛珠下落。

    如果反抗,自己就是袭警,就是抗法,一样难于安身立命。

    “我要见刘天禄警官,我要找你们投诉科。”

    如衣低喝一声:“我怀疑你们跟陈家有利益输送,我不会跟你们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