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狂人呼吸变粗:“那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无法联系上天龙,飞机又不知跑去哪里,一股难言的悲剧感流淌叶狂人心里,他狠狠一捶面前桌子:混蛋!

    谁都清楚,时间过得越久,危机越大。

    金紫嫣也不知道如何回应叶狂人,现在九五二七航班等于是一个睁眼瞎,仪器无法使用无法登陆的情况下,航班最终要么向远方飞去,燃油耗尽坠毁落地,要么飞行途中高度下降厉害,撞到某一个摩天大厦,两种结果都是灰飞烟灭。

    当然,叶子轩也可能驾驶飞机停在某个空地,但这种可能十万分之一。

    就在这时,金紫嫣的电话响起,接听片刻,身躯一晃,脸色瞬间苍白,引得全场众人注意。

    叶狂人和秦世皇几乎同时喊道:“发生什么事?”

    “刚才黄浦江上空有飞机低飞,随后江面发生大爆炸,有大火腾升,还有东西下沉。”

    金紫嫣艰难挤出一句:“海警正往事发地点扑去,江面飘浮几个行李箱。”

    话音一落,全场死寂一片,何子离震惊的动都不会动,叶狂人跟秦世皇也都僵直了身躯。

    最不愿意发生和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血淋淋的摆在面前,摧残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片刻之后,秦世皇上前一握叶狂人胳膊,脸上强忍一抹伤悲:“把最新情况告诉老爷子吧。”

    谁都能听出他言语中的绝望,还有来自骨髓的悲伤,叶天龙当初坠入黄浦江,‘横死’十三年,好不容易认祖归宗,一家团聚,如今又是在自己面前坠落,尸骨无存,十三年前有奇迹,今天还会有奇迹吗?秦世皇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或许这就是狗娘养的命运,或许这就是老天的捉弄,秦世皇恨不得炮轰上天。

    全场气氛悲凉,沉重压制着每一个人心灵。

    失联飞机,低飞航班,江面爆炸,就是傻子也能猜测一些东西,很多人心情沉重,何子离更是泪如雨下。

    她没有想到,原本的相聚会变成分离,她想要坚强,想要控制泪水,可是怎么都堵不住,妆容和俏脸全都花了。

    叶狂人嘴角牵动,摇摇头固执开口:“还是缓一缓,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尸骨无存,也要见检验报告。”

    虽然叶狂人还强加镇定,但心细的金紫嫣察觉他紧握茶杯的手,指关节发白,微微颤抖。

    显然叶市长尽力压抑内心情感的波动。

    金紫嫣低声一句:“叶市长,秦司令说得对,必须要告诉叶老了——”

    叶狂人没有说话,失神许久,缓慢闭眼,无力地摆摆手:“去黄浦江。”

    不管能否找到尸体,叶狂人总想看一眼,万一,万一,有奇迹呢?

    “嚓嚓!”

    就在金紫嫣和秦世皇他们要离开大厅准备去江边时,通讯器材突然传来一阵低频率噪音,断断续续,但牵扯住了众人的敏锐神经,叶狂人他们下意识停滞脚步,侧头望向刚才放下的耳机,同时,眼睛发现,雷达上,又多了一个亮点。

    这时,耳机里突然传来断断续续,但很清晰很熟悉的声音:

    “华海,华海,这里是东方航空,编号九五二七航班,我是叶子轩。”

    “航班已经飞临f点雷达站,大概三分钟后到达华海机场。”

    “请塔台报告地面情况,并予以导航,谢谢。”

    听到这个声音,全场瞬间一片死寂,齐齐望向放大的屏幕,正见远处天空一架飞机开着大灯,缓缓向华海机场靠近。

    在秦世皇等人僵直的身体中,叶狂人尽量稳定情绪,拿起通讯器材,稳住自己的声音:

    “我是塔台,我是塔台。”

    “华海机场地面温度二十三度,无风,天气良好,所有航班已禁止起飞,请降落十三号跑道。”

    “九五二七,欢迎回家!”

    第六百七十六章 朽木可雕

    中午,华海医院,人满为患,四处有警员巡视,充满着一股萧杀气氛。

    一辆辆豪车相续驶入医院停车场,各种牌照都有,有龙家,有雄鹰集团,有驻军,有市政府,总之华海顶尖那一批人都出现在医院,引得不少患者和家属瞩目,也让医院绷紧了神经,最好的护士和专家,全都调往八楼特护病房做事。

    他们并非为九五二七航班的受伤乘客服务,后者并没有运进这里进行治疗,而是就地分散机场附近的几间医院,这里之所以拥挤这么多权贵,只因住进一名特殊的人物,多重身份的叶子轩,背景显赫,功劳滔天,九死一生的叶子轩。

    瓦解恐怖袭击,拿下艾丽莎等人,避免双子大厦被撞击,还驾驭航班安全着陆挽救数百人,这些功绩足够让叶子轩受到优待,更不用说他还是叶市长侄子,秦世皇外甥,因此所有知情的华海权贵,都第一时间驱车赶往他救治的医院。

    人来人往。

    八零八房,叶子轩无视房内拥挤的人群,换了一身衣服缠着纱布的他,正生龙活虎靠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吃着医院刚刚炖好的燕窝,像是很多天没有吃饭的非洲小子,叶狂人、秦世皇、龙傲天、古大佛跟何子离他们却没有半点嫌弃。

    相反,每个人都很开心,很欣慰,很庆幸,笑意都快从脸上流出来。

    “子离,你不用喂我,我没事,我可以自己吃。”

    叶子轩看着不断舀起燕窝的何子离,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回道:“让我自己来吧。”

    他已被医生详细检查过了,体内麻醉剂消除掉了,身上只有三处擦伤两道刀伤,没有什么大碍,手脚也运转自由,几近完好无损的他,无所谓被众人看着吃东西,但很是不习惯被人伺候:“你看,医生都说我没事,不要当我伤者。”

    脸上残留泪痕的何子离,一扫往日的百依百顺,拿着汤匙固执的摇摇头,也不管叶狂人他们在场,很是霸道的回应:“不,我要喂你,我就喜欢喂你,再说了,医生只是说你没有大碍,并没说你身上没伤,你看看,胳膊还有血迹。”

    “就是,就是,让子离喂你。”

    叶狂人像是中了三亿大将一样,神情兴奋的看着叶子轩,声音格外洪亮:“你不要动,安心躺着,小两口了,喂点燕窝有什么不好意思?又不是口对口地衔接,还有,从现在起,你就是国宝了,特级待遇,口渴都不准亲自去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