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老天对你真是薄情啊。”

    徐洪刚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丝毫不忌惮叶子轩流露的狠辣,手指一点桌上酒菜:“人生得意须尽欢啊!自从被叶少捅一刀轰三枪差点断送性命和前程后,我徐洪刚就对这世道看开了,什么志向什么效忠,都没有吃喝玩乐来的实在。”

    接着他又一侧手,向众人喊出:“喝酒吃肉玩女人,莺歌燕舞酒池肉林,这是我最新的人生追求,所以我的心情一向都很不错。”他还悠悠向叶子轩补充一句:“虽然我那开国功勋老太爷没扛过那场运动,早早死在历史的车轮中。”

    “但老爷子还是熬到屈指可数的军方实权位置。”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以前我有点幼稚,想自己打拼出一些东西,后来发现,我根本没必要那么拼,家世人脉和资源摆在那里,只要好好活着,该有的迟早会有,只是时间慢一点而已,这不,今天双喜临门,军方来了一纸任命。”

    “位置又挪了一个档次。”

    他不忘记向叶子轩告知自己的显赫身份:“实权人物啊,没法子,老爷子最近看我顺眼,宋伯伯也觉得我成长不少,所以他们愿意给我更重的担子,照这种速度,只要我不行差踏错,最多两年,军情三处的处长位置,一定属于我。”

    “生进中楠海,死入八宝山。”

    徐洪刚昔日阴狠的脸,多了一抹玩世不恭的态势:“我这心愿,迟早会实现的。”

    “徐少升不升官,有什么成就,我没有半点兴趣。”

    叶子轩目光保持着一抹漠然:“我只是想要问你,是不是你让鸽子射我一枪?”

    徐洪刚闻言哈哈大笑,随即故作惊讶喊道:“鸽子?什么鸽子?叶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接着又一点晕过去的林云林:“你该不会用他的言论来指证我吧?除了我确实不知道什么叫鸽子外,还有就是他的言辞遭受你们威胁。”

    “你们把枪顶在他命根子了,要什么供词拿不到啊?”

    叶子轩淡淡一笑:“徐少这种大人物,还要装疯卖傻?”

    “叶天龙,你究竟在搞什么?”

    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张家女人脸色一板,上前一步盯着叶子轩喝道:“你太狂妄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徐少是什么身份吗?这是法治下的华国,徐少是军中要员,你擅闯私宴不算,还非法持械,更是动手打人,伤人。”

    “此时还喊着要徐少的命,谁给你的底气叫板军方?谁给你的资格蔑视国法?”

    张姓女子俏脸含霜,恼怒叶子轩无法无天:“叶老如知道你这样践踏叶家颜面,只怕会一枪崩掉你,我现在以军方机要科长身份警告你,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等待官方对你的处理,如果你再敢伤人开枪,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反正你前科累累,现在犯罪事实又确凿,把你拿下,叶家不会说半个不字。”

    在她偏头中,四名劲装女子出现,手里握着短枪,一脸漠然对着叶子轩。

    叶子轩眼里划过一抹诧异,觉得这女人对自己好像很不顺眼,只是他又想不起双方的恩怨,随后不置可否冷笑:“徐洪刚让人对我放冷枪,差点杀死我一名红颜,你不替我说公道话,我找讨回彩头,你却装起正义人士,不觉可笑?”

    “你说洪刚放冷枪,差点杀死你的人,我没看到。”

    张姓女子哼出一声:“我只看到你无法无天,持械,打人,伤人,行为可耻。”

    徐洪刚悠悠一笑:“张科长,你一定要把他绳之于法。”

    随后他又向叶子轩介绍:“张泽欣,张科长,张老的幼女。”

    看着这张姓女子的大义凛然,还有眼里弥漫的一股敌意,再看看徐洪刚带着一丝得意的脸色,叶子轩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女人看自己不顺眼,原来是张家的人,宋伯仁的事,醉墨的事,估计早让张泽欣恼怒自己,当下嘴角勾起讥嘲。

    他语气平淡开口:“我道是谁黑白不分,仗势欺人,原来是醉墨姑姑,你这样护短,不觉得对不起张老声誉吗?”

    “声誉不声誉,不需要你理会。”

    张泽欣微微昂起头,轻轻哼出一声:“你只要知道,自己犯了法就行,你无法无天的所为,就地毙掉也不为过。”

    区区黑社会,踩到军方头上,张泽欣心里很是愤怒。

    她还夺过一把枪,指向叶子轩的脑袋:“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第八百一十八章 杀

    “无法无天?”

    换成平日,叶子轩肯定懒得过多解释,可今晚需要一些道德高度,不然会给叶家带去一些麻烦,搞不好还会破坏叶张两家的关系,于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张科长,何谓无法无天?仅仅因为我在你们面前,不给你面子收拾那些人渣?”

    他浑然不惧对方的枪口,还一把扫了出去。

    张泽欣娇哼一声:“自己心里清楚。”

    她想要开枪威慑,但想到叶天龙身份,特别是护短的徐夕颜,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看着张泽欣冷傲的神情,叶子轩踏前一步摇摇头,手指轻轻举起一点女人:“这不叫无法无天,我这是伸张正义,也是讨回公道!至于什么是无法无天,让叶子轩来告诉张科长和大家,也判一个是非曲直,免得你以为我凭借身份仗势欺人。”

    张泽欣很不客气出声:“在我眼里,你就是这样。”

    叶子轩轻轻咳嗽一声,声音席卷容纳百来人大厅:“今天上午,沈城发生一件前所未有的要案,重案,一对叫老夫少妻世界排名第六的杀手,和一个叫鸽子的伪装警员,在高架桥对我远程狙杀,还动用了不少炸药,现场也炸死很多无辜民众。”

    张泽欣微微皱眉,她蜻蜓点水扫过这起凶案的通告,只是没想到涉及到叶子轩。

    在全场竖起耳朵安静聆听的时候,叶子轩又补充一句:“我九死一生把老夫少妻拿下,解救了一百多名无辜群众,让他们不至被对方炸药炸死,可就当我以为功德圆满的时候,叫鸽子的伪装警员趁着我在路边疗伤,从背后偷偷掏枪轰击我。”

    全场气氛更加死寂,似乎能够嗅到当时的危险。

    叶子轩挺直身躯继续补充:“如果不是一个叫花轻舞的医生,及时扑倒在我的后背,估计我已经被鸽子杀掉了,饶是如此,花医生也抢救了半天才暂时脱离危险,这些事情,以在场各位的能耐和关系,一定可以从沈城高层打听到,绝无水分。”

    张泽欣扬起俏脸:“你遭遇袭击,我很遗憾,但你不能胡乱撒气。”

    “胡乱撒气?”

    叶子轩眼里闪烁一抹讥嘲,望着张泽欣冷冷出声:“根据沈城军方的审问,残存的老夫交待,是林云林给他三千万赏金,让他们夫妇从越国潜入华国来刺杀我的,鸽子扛不住压力,也最终向警方坦诚,林云林和徐少要他配合老夫少妻打黑枪。”

    “一明一暗,让我把命丢在沈城,让徐少出一口三枪的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