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轩早就料到贾沉浮这个反应:“你的肾曾经出过血,让肾部结石外面包裹了一层淤血,导致边缘模糊,在照片的显示下,看起来跟肿瘤没多大区别,医生难免会作出误判,而且我发现,第一次安排你化验和拍照的,是许小雯。”

    叶子轩说话点到为止:“但是,它真不是肿瘤,只是裹淤血的结石!”

    在贾沉浮眼里划过一抹光芒时,叶子轩又补充上一句:“后面的各个医院和专家也跟着判断你得了肾癌,除了一些人为因素之外,还有就是先入为主,因为许小雯安排你检查的医院,是海南最权威的肿瘤医院,医生也是这领域的泰山北斗。”

    “连他们都认定你得了肾癌,其余医生又怎会无故怀疑呢?”

    叶子轩叹息一声:“那些高价请来的专家,特别是许小雯好心请来的专家,从众判定你是晚期肾癌后,他们给你作出的治疗方案,开出的药物针水,都是基于肾癌这个基础上,众口铄金,说的人多了,诊断的多了,后面医生也只会跟随。”

    “毕竟跟一干同行对着干,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质疑对了,功成名就,质疑错了,饭碗不保还可能坐牢。”

    “权衡利弊之下,他们也就不会多事。”

    他笑了起来:“只可惜遇见我这个怪胎。”

    贾沉浮眉头紧皱,又抛出一句:“可公孙水是华国第一中医,他从脉象上也判断我得肾癌,公孙水上达天听,又富甲一方,许小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左右他,而且他医术高明,也不会受他人影响,他怎么在把脉后也给出肾癌结论?”

    叶子轩缓缓站起身来,笑容很是阳光:“贾先生病得久了,尤其是被各大医院和专家,一而再,再而三告知自己身患肿瘤之后,心情难免低落,黯然,看哪里都感觉是肾癌症状,这就是常说的自我心理暗示,脉象上,难免会偏颇。”

    他声音轻缓而出:“我跟公孙水有些交情,我昨天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谈起贾先生的病情,他说,他之所以判断你是肾癌,除了十多名专家给出的诊断让他先入为主外,还有就是贾先生脉象很是淆乱,精神萎靡,癌症末期的症状。”

    “虽然他感觉其中有些异样,可出于安全考虑,担心误了你的治疗进程,最终给出相似的肾癌诊断。”

    叶子轩没有揭露公孙水也是保守为上的家伙,出于名声和后果的顾虑,他跟着众人作出相似判断,在叶子轩的预料之中,不过他维护着公孙水的声誉,笑着补充一句:“贾先生,你自我萎靡的情况太严重,让公孙水脉诊出了偏差。”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跟公孙先生通话,他会把当时情况跟你再说一遍。”

    贾沉浮微微张嘴,精神恍惚,今天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是死人,现在却被告知没事,他转不过弯来,不,应该说是担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沉默一会,他望着叶子轩低声开口:“也就是说,我什么事都没有?纯粹是我自己吓自己?”

    他还是有点震惊,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结果却是自己要玩死自己。

    “也是他人合伙起来吓你。”

    叶子轩走到贾沉浮身边,靠在他耳边低语一句:“心理暗示杀人,就如那个著名的囚犯滴血实验,手腕划拉一下,然后开启水龙头,告知囚犯正慢慢滴血,最后结果就是囚犯活活被吓死,有人想要用相似法子,要了贾先生的小命。”

    在贾沉浮眼里闪烁一抹杀意时,叶子轩又淡淡出声:“贾先生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给你针灸一番。”

    “是结石,还是肿瘤,到时就知道了。”

    随后,叶子轩就请贾沉浮回到办公室,让他在三人沙发上趴了下来,拿出带过来的金针和药水针灸,叶子轩拿出了六根银针,闭目凝神,略一沉吟,手指疾点,手中金针,便一沾药水,激射而出,落针处,直指贾沉浮肾部的结石处。

    贾沉浮身躯一震,随后缓缓闭眼承受。

    叶子轩看了无数张照片,对结石位置早已一清二楚,很快就把金针全部疾射出去,而后,叶子轩凝神闭目缓缓捻针。

    他力求药水发挥最大作用。

    这一次,贾沉浮觉得叶子轩下针的手法比上次更灵活,身体也前所未有的暖和,如说上次只是觉得叶子轩有点医术样子,现在贾沉浮就感觉到大师级水准,他这一生受过很多次针灸,各种名医和国手都有,但叶子轩最让他身体舒适。

    这一刻,他完全相信叶子轩所言,也彻底下定决心,余生交给后者手里。

    叶子轩无法知道贾沉浮的想法,他只是盯着面前的金针,随后把配制的药水缓缓渗透进去,仔细观察着贾沉浮的身体变化,期间,他还不时地再度脉诊,确认治疗效果,他还端来一大杯温水,不断让贾沉浮吸入进去,足足八百毫升。

    足足过了三十分钟,叶子轩拔下了金针,满头大汗,很是疲惫。

    “嗖!”

    最后一枚金针拔掉,贾沉浮就猛地起身,一个箭步冲向洗手间,三分钟后,洗手间,传出贾沉浮一声吼叫。

    如释重负,重获新生的呐喊。

    “叮!”

    与此同时,叶子轩的手机震动,戴上耳塞传来墨七熊的声音:

    “哥,千叶樱子被抓了。”

    第九百一十一章 杀手

    市井小民不想和三种人打交道,借钱的人,地痞和警察,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愿进警察局,千叶樱子虽然不是华国人,也清楚警方不可能动她,可依然很是抗拒走入警局,只是面对枪口,她还是平静下来,任由警方把她带进警局。

    准确的说,是派出所,带队警官没有送她去市局,而是选择就近派出所审问。

    一男一女两个警员把她带入审讯室,毫不客气把她铐在凳子上,还厉声喝斥老实点,端详正面墙壁的红字标语,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平静如常,刚柔相济的醒目标语,对于千叶樱子而言没有杀伤力,相反,冷静下来的她还轻轻一笑。

    习惯性的笑容。

    “笑什么笑,一会儿让你笑不出来。”

    在大排档带头的汪警官端了一杯茶水,坐在审讯室那张宽大的桌子后面,神情狠戾盯着千叶樱子,似乎千叶樱子的命运已牢牢握他手心,见千叶樱子毫不退缩与他对视,他有些恼怒地喝道:“现在讲究文明执法,我从不严刑逼供。”

    不怒而威的汪警官一拍桌子,声音无形提高两个分贝:“但是对于公然践踏法律、杀人放火的狂徒以及同伙,我汪东明绝不手软,有一个抓一个,必要的时候,我甚至不惜不要这身警服,也要全力维护法律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

    另一名女警也出声喝道:“名字,身份,还有同伙,给我老实交待出来。”

    千叶樱子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但看得出汪警官虚张声势,于是淡淡一笑:“我叫千叶樱子,是三亚大学的交流生,太和料理店的老板,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学校和料理店核实我的身份,或者去东瀛领事馆查一查,我是什么人。”

    她微微低头:“至于同伙,对不起,我不知你们说什么。”

    “不老实是吧?信不信我揍你……啊?你叫千叶樱子?”

    见到千叶樱子是东瀛人,还轻易曝出身份让自己核实,更是提到领事馆的外交施压,两名警员神情微微一怔,手中威吓用的警棍也停滞不动,显然都清楚这是一个烫手山芋,同时暗呼警棍没有抡下去,不然就会被上峰拿来做牺牲品。

    抱怨社会痛恨世道的愤青,千万别错误的认为警方是废物和徇私枉法的代名词,就说审讯室内的三位,见过很多凶案现场,应付过形形色色的狂徒歹徒,也曾将残忍凶犯绳之以法,可谓见多识广,千叶樱子身份还是让他们感到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