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好受一点。

    因为乌索扬的精准情报,加上空小寒他们出其不意,所以杀戮的很是迅速,十分钟不到,杀伐和惨叫声就进入尾声,黑夜渐渐恢复宁静,只是偶尔能听到压制不住的孩子啼哭,很明显,印刷厂里面并非全是彪悍汉子,还有不少妇孺。

    也是,用来掩饰底细的据点,多几个孩子妇人更起作用。

    叶子轩看着满脸痛苦的乌索扬,跟洗劫红丸号时完全两样,不由想起很多年前的侵华鬼子,在华杀人无数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回去却摇身一变好丈夫好爸爸,时不时宣扬爱的真谛,因此他不忘记刺激乌索扬,拍拍后者的肩膀开口:

    “老乌,谢谢你的情报,让我们杀的这么痛快。”

    听到这话,乌索扬吼出一声:“你他妈的就是一个混蛋!”

    叶子轩不置可否一笑:“他们其实不用死的,如果你嘴硬不说的话。”

    乌索扬顿时哑言,还一股说不出的憋屈。

    他暴露出这一个据点,实在是扛不住空小寒的那份血腥,担心不合作的话,自己会被他活活吃掉,那份痛苦和挣扎比一刀毙掉残酷一百倍,而且他认为,叶子轩即使知道据点存在,也是放长线钓大鱼,或者知会警方抓起来坐牢而已。

    他怎么都没想到,叶子轩直接开杀,还带他过来面对杀伐场面。

    乌索扬愤怒叶子轩的所为,可是被死死束缚且失去四指的他,根本无所作为。

    在他的念头转动中,浑身是血的空小寒从里面跑出来,毕恭毕敬向叶子轩汇报:

    “敌方死伤四十人,我方受伤十二人,不过里面还有八名妇孺,这杀……”

    面对空小寒犹豫不决的疑问,叶子轩没有直接出声回答,但他的脸在光影中却闪烁着金属雕像般的冷锐,特别是他的眼眸,深沉、阴冷,一派无动于衷的沉静,乌索扬听到四十名同伴死去,心里很是难受,同时安慰自己是迫不得已。

    待听到还有八名妇孺,他就想要弥补似的开口:“放过他们吧,那些都是无辜。”

    “无辜?”

    叶子轩嘴角勾起一丝戏谑,想起红丸号的血腥一片,还有河野歇斯底里的痛苦,就淡淡出声:

    “红丸号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种心肠?”

    叶子轩向空小寒微微偏头:“带他进去,让他亲手处决八人。”

    空小寒马上回应:“是!”

    乌索扬闻言身躯一震,随后几近疯狂吼道:“不,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这样做!”

    叶子轩的目光如秋水平静:“你害死这么多人了,不在乎再杀几个了。”

    他向空小寒发出一个指令:“他如果不杀掉八人,那你就让他生不如死。”

    空小寒笑容阴冷:“明白。”

    在棺材板和蝴蝶燕毛骨悚然时,乌索扬正全身冰凉,看着被吃掉的四个指头,他知道自己没得选择。

    很快,空小寒带着乌索扬重返印刷厂。

    夜风吹拂的空气中,女人的求饶声和孩童的啼哭,随着几声惨叫,就像是被利刃斩断般,戛然而止。

    蝴蝶燕的电话响起,随后向叶子轩低声汇报:“叶少,乌索扬杀了他们,棺材板录下了视频。”

    叶子轩淡淡开口:“撤!”

    第九百五十三章 见一次打一次

    海防市,位于红河三角洲上,北与广宁省交界;东临华国北部湾,离越国首都河内东北部一百公里,是越国北方的直辖市,规模仅次河内市和胡志明市,是越南第三大城,同时拥有越国北方最大的港口,还有世界储备生圈区的吉婆岛。

    只是天气相比胡志明市闷热不少,虽然商务客机还没降落在海防机场,但从天空透射进来的阳光,还是让端着红茶的叶子轩微微眯眼,还挪挪位置躲避那份炎热,而他对面的乌索扬却没半点反应,保持死狗态势放空一切,神情呆滞。

    昨晚杀掉印刷厂的人员,还一把火焚烧过后,叶子轩就决定把乌索扬带在身边,不是担心他抽空子跑掉,而是怕他找机会一头撞死,最后八名妇孺的血腥,对乌索扬的冲击很是强大,几近崩溃他的精神,也彻底摧残他回安定岛的心。

    同时,他对叶子轩的仇恨刻骨铭心,这是毁掉他身体和精神的魔鬼。

    叶子轩却无视他仇恨的目光,悠然在他面前看风景喝红茶,偶尔出话探询这个仇敌,乌索扬自始至终没有出声,只是怨毒看着叶子轩,两个小时航程,没有挪动,所有人都相信,只要给他一个杀掉叶子轩的机会,估计他会剥皮拆骨。

    趁着降落的空档,叶子轩望着这颗还有重要价值的棋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戏谑:“怎么?很恨我?逼你杀了八名自己人,就觉得我十恶不赦了?你在红丸号大开杀戒的时候,怎么没有恻隐之心?当时的你,心狠手辣,嗜血如命。”

    “还无尽的猖狂。”

    叶子轩抿入一口红茶:“现在却跟一条死狗一样,看来我真是高看你这个海盗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听到叶子轩再谈起红丸号,乌索扬嘴角抽动了两下,随后盯着叶子轩挤出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带队?”

    叶子轩没有太多的隐瞒,手指摩擦着杯子边缘笑道:“还记得当时的虎狼号吗?就是你们血洗红丸号时,从你们中间驶过去的虎狼号,我就是船上的一员,你当时还扫了我们几十颗子弹,更是把尸体丢上我们甲板,这么快就忘记?”

    乌索扬微微一怔:“你是船上的人?”他没想到这里遇见故人,只是怎么回想都没有叶子轩影子,好像那段记忆只有满地鲜血的红丸号以及匆匆而过的虎狼号,随后厉喝一声:“当时的耻辱,是不是让你难受?所以你要现在讨回?”

    “你已经血洗羞辱了。”

    他似乎感觉自己没有生路了,同时后悔当时为什么不轰掉虎狼号,那样一来就没现在的麻烦,懊悔和绝望掺杂,随后喷出一口热气吼道:“要么按照承诺放了我,要么给我一个痛快,是男人的话,就不要再折磨我,这没一点意思。”

    “寻死?”

    叶子轩挪挪身躯,让自己变得更加舒服一点,不置可否地回道:“杀掉你出口恶气,相比你的潜在价值来说,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而且我这人不是很记仇,虎狼号的耻辱早已经忘记,你也受到应有的处罚,我没必要折磨你出气。”

    乌索扬喝出一声:“那就放掉我。”

    “放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