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掌声响起来的时候,裁判陡然提高声音:“现在,让我们欢迎龙婆幡大师出场。”

    在他的介绍中,身穿僧衣的龙婆幡,拎着一根禅杖,缓缓走向了擂台。

    灯光下,他的表情冷漠如冰,脚下布鞋踩在地板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一个人,一根禅杖。

    他就仿佛九世恶人一般,狰狞可怖的寒意以他的身体为圆心,开始慢慢朝四周蔓延,令现场死寂气氛变得更压抑。

    几乎所有人看到龙婆幡出场后,都下意识低垂脑袋,不敢对视后者死尸一般的眼睛。

    甚至,一些距离擂台较近的观众,感受到龙婆幡身上的气息,呼吸竟然变得有些急促,脸色一片惨白。

    而擂台上,裁判也如掉入冰窟,眼看龙婆幡走近,心跳陡然加快,两腿发软,冷汗不受控制地从额头渗了出来。

    “跟我站在擂台的人,死!”

    不知不觉中,龙婆幡来到了裁判身旁,轻哼一声:“滚下去。”

    裁判身躯微微一震,嘴角止不住牵动,随后低声一句:“大师,我是泰王安排的——”

    “砰!”

    没有丝毫废话,龙婆蟠一脚踹在裁判身上,裁判砰一声从擂台上摔飞,宛如大笨鸡一样撞在叶子轩面前。

    背部塌陷,脑袋开花。

    “扑!”

    一口鲜血喷出,裁判就此断气。

    突如其来的一幕,出乎了在场众人的预料,不少女人发出一记尖叫:“啊——”

    谁都没想到龙婆蟠这么蛮横,众人望向龙婆幡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倒是泰王一些人很平静,似乎习惯了龙婆蟠的作风,挥手让人把尸体抬走。

    叶子轩也很风轻云淡,完全不在乎对手的表演。

    此刻,龙婆蟠一人站在台上,用禅杖一点叶子轩他们喝道:“上来。”

    他表情狰狞得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杀气腾腾。

    在龙秋徽凝重又加一分时,泰王手指一敲茶几:“叶少,你派哪个高手出战啊?”

    “大师?泰王,你的品味会不会太低啊?一个恶僧,你竟然称呼为大师?”

    叶子轩拿过自带的一瓶净水,无视泰王和龙婆蟠渐渐愠怒的神情:“这样一个人渣,根本不用我聘请高手一战,随便找只阿狗阿猫就能踩死他。”在众人的视野中,他手指一点,倒数第二名的叶宫子弟:“那个谁,去杀了老恶僧。”

    被点名的叶宫子弟上前,正是唐薛衣。

    他一步一步向擂台走去,走得很慢,但很稳,很平静,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气息,在暗影中,仿佛与黑暗溶为一体。

    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刀,可是没有人去看这把刀,因为他自己更像是一把刀。

    泰王气焰瞬间冷却三分。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一刀定局

    有些人,看起来朴实无华,但有心者只要看上一眼,目光就再也难于离开他了。

    唐薛衣就是这种人。

    尽管泰王坐在高台居高临下,视野中也全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儿,唐薛衣无论是样貌还是衣着都很普通,但不知道为什么,泰王目光被他死死吸引,唐薛衣就像是一把刀,一把千锤百炼,严寒酷暑都无法压垮的刀,绽放个人坚韧魅力。

    在场很多看客也都微微挺直上身,这倒不是跟泰王一样发现唐薛衣可怕,而是相比擂台上万众瞩目的龙婆蟠,唐薛衣显得实在微不足道,朴实的就跟街边民工差不多,不少人下意识寻思,莫非真是叶宫的普通子弟?叶子轩赐他毒药?

    史蒂夫跟罗纳德几人也是暗暗摇头,虽然他们清楚叶子轩不会轻视这场对战,能派出唐薛衣自然有他算计,可唐薛衣怎么看都没有胜利可能,单单那份气势就弱了半分,哪像擂台上的龙破蟠,样貌吓人,出手狠辣,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们跟泰王的境界,由此可见。

    各方神情各异,唯有叶子轩风轻云淡,靠在沙发上等待大战开始。

    “废物!”

    在唐薛衣慢慢靠近擂台的时候,龙婆蟠狭小的眼睛睁大,禅杖一点前者喝道:“赶紧滚上来,婆婆妈妈的,跟女人一个样子,是不是担心我一杖把你劈死,所以故意磨磨蹭蹭不敢上来?怕死的,就滚回去,让叶宫再换一个人上来。”

    “不然上了这擂台,我就要一寸一寸打断你的骨头。”

    唐薛衣没有丝毫恼怒,依然保持着平稳脚步上前,不紧不慢,完全把龙婆蟠当成了空气,这让龙婆蟠眼睛闪掠杀机,手中禅杖猛地一扫,一道弧线划过,三根擂台的橡皮绳啪一声断裂,像是鞭子一样,朝着踏上擂台的唐薛衣抽过去。

    势大力沉,雷霆万钧!

    “啊——”

    在几名华衣女子的下意识惊呼中,唐薛衣一声不吭地侧身,恰到其分地避开了三根橡皮绳,火候拿捏的炉火纯青。

    龙婆幡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那种感觉就仿佛杀了一只鸡一般,声音冷得如同来自九幽深渊:“有点水准啊,不过仅此而已,待会,你还是要想死狗一样躺在这里,而且你会为你的装神弄鬼,付出更惨重,更生不如死的代价。”

    龙婆蟠猖狂到了极点。

    唐薛衣依然没有出声回应,只是一捏被橡皮绳掠过的衣服,缓缓踏上擂台的阶梯,站在铺设地毯的擂台上。

    没有裁判,没有主持人,也没有规矩,只有胜利或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