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衿并不知道网上掀起的腥风血雨,他一进入剧组就一心扑在演戏上,对外界的消息几乎都是绝缘的。在这部剧中他扮演一位天赋出众的少年音乐家,秦子衿虽然有些钢琴底子,但比起专业的来毕竟还是差了一些,所以拍戏之余,除了研究剧本背台词之外,他几乎把所有能利用的时间都拿来练习弹钢琴了。

    为此,孟阙特意将家里的钢琴送来了剧组,一来是方便秦子衿闲暇时练习,另一面也是提供给剧组拍摄用的重要道具。

    秦子衿坐在黑色的钢琴前,全身心地弹奏完一曲,他没有意识到,原本嘈杂的片场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安静极了,只听得到他的琴音。

    一曲终了,秦子衿闭着眼睛还没有睁开,身周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太棒了,小秦,没想到你钢琴弹得这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专业出身呢。”

    一位来自音乐学院的教授一边拍掌一边笑着说道,他是剧组请来客串的,为了提高电影的艺术性和真实性,除了几个主演外,里面的音乐家很多都是请的真正的音乐家来客串。

    “是啊,这水平,比我们学校里的一些学生都不差。没想到小秦作为一个演员,钢琴也弹得这么好,不错不错。”

    同样作为客串之一的楚达,闻言笑得一脸骄傲,“那是,子衿在我们学校可是乐队的主打,唱歌玩儿乐器,那都是小意思。”

    比起秦子衿来,楚达跟那些音乐家要更熟一些,毕竟他也算得上是一名业余的音乐家嘛。在剧组拍摄几天,因为戏份比较少,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些音乐家之间相互交流,交流怎么拍戏,交流各自喜欢的音乐类型。几天下来,倒是结下了浓厚的革命友谊。

    第97章

    听到教授们的夸奖,秦子衿坐在钢琴前笑得腼腆。

    秦子衿和这群音乐家们相处得还不错,其中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那台孟阙从家里搬来的钢琴。

    就像酒鬼钟情于美酒,多情之人沉迷于美色,女人喜爱华服一样,音乐家们对出色的乐器也会一见钟情。

    秦子衿带到剧组的这架钢琴,不仅名贵,还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那种,对于真正喜爱音乐的人来说,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谁都想来摸一摸,也谁都想要上手弹一弹。可以说,秦子衿正是借着这架钢琴在剧组跟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音乐家们建立了交情。

    这里一片其乐融融,被夸赞的秦子衿非常识趣地邀请音乐家们来弹奏一曲,美名其曰学习,大家也不推辞,笑呵呵地坐下来也过过手瘾。

    简思悠跟着自己的老师也在客串之列,剧组来客串的音乐家大多都是学校的教授上了年纪的,年轻一点的也就是简思悠跟楚达两人了。

    一群音乐家凑在一起,拍戏之余便是各自讨论音乐,作为程楠大师的学生,简思悠免不了被关注。

    在他弹奏完一首曲子后,在场的大师教授们也很给面子的鼓了掌。

    “不愧是程大师的学生,名师出高徒啊。”

    听着是夸赞的话,然而简思悠听在耳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尤其再跟夸秦子衿的话作比较,心里就更不痛快了,甚至有点生气。

    他一个专业搞音乐的,得到的评语看似夸奖,但更多的是冲着自己老师面子说的场面话;而秦子衿一个演戏的,练习之作,却获得众多音乐大师的交口称赞。

    这让他心里怎么平衡得了?

    于是简思悠看秦子衿的眼神,越发不对劲。

    楚达无意间瞥见简思悠看秦子衿的眼神,微微一顿,眉头皱了起来,不免提醒秦子衿道:“子衿,我怎么觉得那个简思悠看你的眼神不大对,你是哪里又得罪他了?”

    简思悠是孟阙的白月光,又害得秦子衿早产,这些事楚达是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简思悠会和秦子衿在同一个剧组,担心这人又想法子害自己好朋友,楚达这才提出主动来剧组客串的。

    秦子衿淡淡扫了眼简思悠收回视线,“不用管他。”

    “怎么能不管呢,万一他又害你怎么办?”

    秦子衿忍不住蹙了蹙眉,知道简思悠也来剧组客串后,他采取的态度是视而不见,就当这人不存在,反正两人也没什么对手戏。

    “剧组里这么多人,他也不敢做什么,而且,我自己会小心的。”

    听到秦子衿这么说,楚达还是有些不放心,可也知道现在自己做不了什么,只能多盯着点简思悠。

    秦子衿原本以为,简思悠出现在剧组,最多就是恶心一下自己,却没想到,在他和楚达说完那些话的第二天,这个人就再次刷新了自己的下限。

    在生完孩子后,秦子衿的发情期有些不准,之前因为在家,随时都有抑制剂,他也就没怎么在意。哪里知道,这回他正在片场拍着戏呢,身体深处突如其来涌起一股浪潮,瞬间让他腿软往前栽倒,恰好被魏城接住。

    “你怎么了?”魏城诧异地挑起眉。

    “我……唔……”秦子衿刚开口说一个字,没忍住出声,他一下咬住嘴唇,脸上染着的红晕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受身体里那股热潮影响。

    淡淡的甜腻香味散发开来,秦子衿意识到自己发情期来了,虽然搞不懂本该还有一个星期的发情怎么提前到现在。当务之急是趁着信息素还没完全扩散前赶紧离开片场,要知道,现场可是有好几名alha的,一旦发情期oga的信息素扩散开,后果不堪设想。

    秦子衿一把推开魏城,“我有些不舒服,先请假离开一下。”

    说完也没向导演请假,跌跌撞撞跑回了自己房间。整个片场为这意外发展静止了片刻,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平时那么敬业的秦子衿,怎么会在拍摄途中突然跑走。

    魏城鼻头微动意识到什么,面色有些沉重,他走向导演低声跟他说着什么。

    人群之外,简思悠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缓步朝着秦子衿刚才跑走的方向走去。

    秦子衿跑回房间,急急忙忙翻出抑制剂打算来上一剂,然而翻开平时存放抑制剂的行礼箱时却愣住了——抑制剂不翼而飞,那里只有一个空空的包。

    怎么会这样?抑制剂怎么会不见了?

    他明明是放在这里的啊。

    秦子衿愣了一下很快醒过神来,到处翻找起来。

    他以为或许是自己放在了其他地方,也有可能是助理帮他收拾行礼时,顺手拿了出来。

    一通翻找之下,秦子衿的喘息越来越重,他揪着心口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脸颊一片通红,眼角也染上绯色,似盛了一汪清澈泉水在里面,雾蒙蒙的,惹人怜惜。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你是在找抑制剂吗?别白费功夫了,找不到的。”

    温温柔柔的嗓音,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恶意,让昏昏沉沉中的秦子衿一下清醒了些,“是你……是你调包了我的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