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娴坐在凳子上动了好几下,我看她憋着气,便道,“爱妃可是要大解?怎憋成这副模样了?”

    她伸手过来朝我头上招呼了一下,忒痛,我捂着头道,“寡人也没说错啊,你都憋得脸红脖子粗了,要是想纡解就直说,何必死要面子,咱俩都老夫老妻了,寡人又不会嫌你。”

    穆娴那手指攥拳又张开,我只听她咬牙切齿道,“老娘不拉屎,你再废话,老娘现在送你进茅坑。”

    她这怒相,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我原想再劝解她,但一瞧见她这要吃人的眼神,我就胆怯了。

    穆娴一腿搭到旁边的小桌几上,道,“陛下,谢弭回来不过这两三日,你现在即是由太子殿下管,就得听太子殿下的话,他是面冷了些,但他不会害你,这世间上任何人都可能对你起敌意,他却不会,先帝将你交托给我和谢弭,便是担忧你会遭前朝后宫合力挤兑,现在朝局都在太子殿下的掌控中,陛下能安坐龙椅,只要你乖乖听太子殿下的话,他会保你无忧的。”

    她放下这些话,伸直腿站起来,转身朝外走。

    我在后面叫她,“爱妃你为何走起路来雄赳赳气昂昂,莫非你要去做什么慷慨就义的大事,所以过来嘱托寡人后事?!”

    穆娴停住脚。

    我闭住嘴,提着胆子看她。

    只见她回过头,将袖子撸到臂弯,张手过来抓我,“秦韶,老娘今日不揍你,老娘改跟你姓。”

    我慌得转身跑,还没跑两步,就被她揪起来一顿打。

    “呜呜……爱妃,爱妃寡人一时口误,下次不会了,你就当寡人的话是个屁,放了吧。”

    穆娴扒了我的裤子,将我翻过身,狠狠打我屁股,“老娘几天没打你,你这破嘴就吐不出好话,今儿老娘替□□道,不将你这狗脾气打改了,老娘就去喝华庭园的水。”

    这话放的真毒,华庭园里全是鹅屎,那水里还飘着臭鱼烂虾,她真要喝了那里面的水,大约就只能在床上挺尸了。

    我拧不过她,她打我下了狠手,我疼的乱叫,“你打寡人,寡人要跟皇儿说!”

    穆娴打的更凶,“老娘打你还要看别人脸色,反了天了!”

    我坳不过她,疼的直往被子里钻。

    暖阁的门这时开了,有人走进来。

    穆娴的手停住,呐着声道,“还,还真是太子殿下回来了。”

    我提起裤子,捂住屁股扭头望向秦宿瑜,跟他告状道,“皇儿,爱妃打寡人屁股。”

    秦宿瑜站在门边,冷着脸看向穆娴。

    穆娴朝门边走,连走路顺拐都没注意到,她走到秦宿瑜跟前,哈哈着声道,“既然太子殿下来了,本宫就不多呆这里讨嫌。”

    她故作轻松的甩着腿,走的步子贼大,眨眼就溜了出去。

    秦宿瑜关上门,朝我走来,道,“你又惹娴妃娘娘生气了。”

    他说的肯定,但我却不赞同,我辩驳道,“爱妃过来跟寡人说话有板有眼的,寡人只不过说了一句交代后事,她就急红眼来,莫不是真有什么事要她去上?”

    穆娴平素好吃懒做,宫里也没什么事让她烦的,我才故意说着玩,没想到就点了□□桶,她可真是没法沟通。

    秦宿瑜眉梢松动,勾手抱我起来,脱我裤子道,“活该。”

    好吧,我活该,谁让我嘴贱。

    我趴他手臂上,看他从旁边的柜子里摸出一只小盒子,他拧开给我涂药,我舒适起来,道,“皇儿,寡人以后只吻你一人。”

    第30章 叫爸爸30

    秦宿瑜推我回床,梗着声道,“你还想吻别人?”

    我倒是想,关键穆娴说了,吻只能对一人,我这人最讲道义,便是我不愿,也会将就着按规矩办事。

    “没有,寡人这般正直,岂会做越墙之事。”

    “想越墙,我给你加几道锁,让你连墙都碰不了,”秦宿瑜走到桌边,捡起书道,“《策论》看得懂?”

    看不懂,我只是装装样子。

    “爱妃过来,寡人多少也得充个人样,她若晓得寡人上进,更会崇拜寡人。”

    秦宿瑜将书一扔,阴着调道,“娴妃娘娘崇拜人的方式真别致,你那屁股都被她打的开花,她估计内心汹涌澎拜,亢奋的只能以揍你来展示自己对你的恋慕了。”

    我被他噎得吭不了声。

    秦宿瑜瞅着我。

    我不免吃紧,尬着声跟他道歉,“皇儿,寡人误会了你,你别气寡人。”

    秦宿瑜折起袖口,将桌边的果皮抹下来丢进了唾壶中,他的侧脸冷峻,目光不对着我也能叫我感到压迫,我这才明了他还是生气的。

    我急忙下地,站到他身前扯他袖子道,“你说寡人是女人,寡人都不气,咱们一对一算扯平了,你也别气罢。”

    秦宿瑜抄水洗手,面庞仍然绷着,“娴妃娘娘跟你说了什么?”

    我狗腿的拿来毛巾给他擦手,“爱妃说五皇姐的话都是假的,她也叫寡人不要亲近五皇姐。”

    秦宿瑜转身正对着我,“她说你就听,怎么我说你就疑心那般重?”

    还不是他之前想造反,便是他爱缠我了,我也没法彻底放松戒心,况且他总和我说反话,叫我不得不对他存有疑虑,不过现在看来,都是我想的太多,他确实是一心为我,正如穆娴所说,只要我乖顺,他一定不会吃里爬外。

    我攥拳打在他的胸前,对他弯眼笑道,“谁叫你生的阴险狡诈?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本是抱着玩笑的意思与他说的,哪知这玩笑却没让他笑,那张脸都像是裹着霜,要把人冻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