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皎眼睛一亮:“那倒是不错!”

    很快燕管家得了命去准备,明皎斜眼乜燕冢:“我发现燕管家都比你懂生活。”

    听听!梅园!多诗情画意!

    燕冢:“……”

    本来也都是燕管家带人弄的,他平日都忙着处理各种事情,哪里来的空去赏梅?

    两人到了那处暖阁,燕管家早就命人把暖炉支了起来,明皎进去便脱下那厚重披风,好奇地往窗外看。

    燕冢把人往回带:“风寒才好,又要着凉?”

    明皎嫌弃道:“母后都没你啰嗦。”

    “哦,对了,”她想起什么,自怀中取出一个锦囊来,“喏,这个送你。”

    燕冢颇为意外地一顿。

    他道:“这是?”

    “这还猜不出来吗?”明皎稀奇道,“生辰礼物呀。”

    燕冢抿唇:“可你不是……”病了一个多月吗?

    她哪里来的时间准备礼物?

    明皎撑着下巴叹气:“本来是想准备个大礼的,结果中间出了这档子事。不过我想,价格上贵重的礼物也没有亲手准备的来得让人舒服吧?哦,父皇他除外。”

    她嬉笑道:“拆开看看?”

    燕冢手指颤动一下,而后轻轻地抽开锦袋系绳。

    露出来的是一枚平安玉扣。

    材料是很普通的那种玉,稍微特殊一点的是上面还缀了一个丝织的络子,做工精巧,花样也新奇。

    燕冢有些意外地看向明皎:“这个玉扣……”

    明皎面上还是笑嘻嘻的样子:“嗄,这是我在重阳节庙会上逛的时候买的。”

    她又伸手取过那玉扣,向燕冢展示:“当时觉得这玉怪好看的,就买了几串,结果后面就被推下桥了……回府以后我看了看,只有这枚玉扣还完好着。那天我大难不死,现在就把这个福气转送给你啦!”

    “你看这个络子,是我后面加的,这个形状超特别的!也算是亲手做了吧?”

    燕冢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的。

    重阳节那次,他日夜兼程赶回洛京,尚未来得及喘口气便赶往庙会地点,一路跟在明皎不远处,自然是见到她买下那几串平安玉的。

    当时他还在想那玉是送给谁的——是冯微月?明寒漠?亦或是别的什么男子?

    却不想这玉扣兜兜转转,最后是被送给了他自己。

    窗外又刮起风,几缕梅香吹了进来,倒不觉寒冷。

    明皎还在追问:“怎么样怎么样?喜欢吗?”

    燕冢弯弯唇角:“自然。”

    他将这礼物妥帖收好,便见明皎又咋咋呼呼地倒起酒,她举起酒杯,意气风发道:“来!祝你生辰快乐!”

    燕冢失笑,到底还是举杯与明皎碰了一下。

    一杯下肚,明皎突然满脸娇羞道:“燕卿,问你个事?”

    “我生病这段时间,洛京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啊?”她诚恳发问,“父皇真的没死?”

    燕冢端着酒杯的手一抖。

    他叹气,甚至都懒得问明皎为什么会得出明寒漠死了的结论:“皇后娘娘没与你说?”

    明皎脸一瘪,又给自己倒杯酒咕嘟咕嘟灌下去:“我犯那么大错,母后现在是怎么都不和我说朝堂和后宫里发生的事了,生怕我一个激动就又做些什么,被人抓住把柄。”

    她道:“我现在只有来找你啦。”

    燕冢道:“钱昭仪死了。”

    明皎脸上哐地打出来个问号。

    她猛地抬高声音:“死了?!”

    燕冢点了点头,语气淡淡:“你被陛下罚跪后第一晚便发起高烧,皇后娘娘得了消息,当夜便带着太医进了湛露殿,等第二日你病情稳定些后,她又直接闯进御书房,将一桩桩一件件的证据罗列出来,证明了你与钱昭仪被害一事无关,陛下无奈,只能免了你之后的罚。”

    “而当时查出,以巫蛊娃娃陷害钱昭仪的乃三皇子生母曹美人,按照陛下本意,是也要将曹美人打入冷宫甚至处死的,只是三皇子在紫宸殿前跪了数天请罪,又有皇后娘娘出面,最终曹美人被剥夺位份,送往宗庙,终生不得再出。”

    “而在那几日后,有人在京郊一处枯井中,发现了一具怀孕女尸。”

    “当时尸体已经有些变形腐烂,最后是钱家人来亲自辨认确定的。”

    明皎倒吸一口凉气:“真、真的死了?”

    她急急忙忙追问:“那是谁害了钱昭仪?也是曹美人?对了,我写的线索你们看了吗?”

    燕冢道:“曹美人能力也有限,就算真要害人,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至于你写的那些,”他唇角微勾,“后面凶手的确是查出来了。”

    “是大皇子。”

    明皎脸上的表情已经很难用震惊来概括了。

    燕冢其实也懒得在这上面多费口舌:“钱昭仪怀孕的反应明显,大皇子也得了消息,那日进宫便是要对钱昭仪下手,大约是恰好见了你也在吧,便起了心思,要将事情转嫁到你头上,只是皇后娘娘动作也不慢,很快就替你洗清了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