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严言笑,又说一遍:“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安歌躲躲闪闪地眨着眼,抓起沙发上的靠垫,盖在自己脸上。

    是真没脸再见人,也没脸再说话。

    这可怎么办,被抓了个正着。他早上到底是有多想不开,非要把这破东西给戴脚上?安歌盖着脸的同时,严言松了他的脚,安歌赶紧缩了回去。

    隔着靠垫,他听到严言说:“安歌,我早想好奶茶店的名字了,安茶,你觉得好听吗?”

    “…”安歌暂时不想发表任何意见。

    严言自说自话:“我觉得特别好。”

    那你就好去吧!何必还要来问他!

    “安歌,我走了。”

    安歌咬牙,过来耍了一通流氓,这就走了?!

    “你去吃庆功宴吧!我回去继续装修店里了!”

    “…”

    “安歌,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安歌到底气不过,闷在靠垫中,瓮声瓮气道:“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严言傻笑出声,垂眸看了安歌片刻,竟然真的走了……

    门打开,再关上,安歌立即扯下靠枕。他不可思议地坐起身,看向空荡荡的客厅。所以严言这通疯发的是什么意思?

    安歌好气啊,屋里安静,外面刮着大风,风声他都听得一清二楚。他更气,傻子出来都不知道穿身衣服吗?回头冻感冒了,他妈又要担心那个傻子!他气呼呼地找出小陈的号码,想请小陈给他送件衣服。

    结果……他刚打开手机,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先看到助理和他的几人小群里发出的图片推送。

    他点进去一看,一眼看到脚踝戴脚链那张。

    我靠!

    安歌仰天长叹,终于骂了一句脏话。

    他说,严言为何要发神经,肯定是看到了!安歌气死了,他一世的英明,全部毁了!叶佩渝也没法再被拿来当幌子了,再也吓不了人了!

    与此同时,危机感再疯狂往上飙,这还没钱呢,还是个穷光蛋呢,就敢表白,看到张照片都敢有胆子过来抱他,还敢说那种蠢兮兮的暧昧话。真有钱了,有了社会地位,还得了?

    安歌好崩溃,到底要不要把严言送回缪家啊!

    送回去,严言立即变身缪二少爷,钱就能砸死他安歌。

    可是不送回去,严言已经开始想着法子赚钱努力了,并且看似极有可能成功。甚至这条路,还是得他安歌首肯的。

    安歌觉得,他又给自己挖了个深坑。

    往左往右,被坑的都是他自己。

    他想哭了。

    第49章

    后来的庆功宴,安歌吃得有些心不在焉。明雁捣捣他:“你别担心,我让我的司机送他回家啦,不会冻着的。”

    “谢谢——”安歌眼睛一亮,回身道谢,道到一半,察觉到不对劲,又缩了回去。

    明雁笑着凑来,小声问他:“他找你做什么啊?你对他……”

    安歌往他嘴里塞了块熏鱼:“少爷,求求你吃饭吧!”

    明雁欢快笑出声,觉得有趣极了,就连邻座的宁休都往他看来,明雁得意地冲他抬抬下巴,宁休无奈而又宠溺地摇头失笑。明雁再继续给安歌说:“我都知道啦,严言很酷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着盆花,给你表白——唔!”

    “求求你了!吃饭吧!”安歌朝他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

    明雁笑着吃完熏鱼,没再继续闹他。只是晚上临分开前,明雁站在车前和他说话:“如果你也喜欢他,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身份啊,年龄啊,性别啊,财富啊,全都是虚的。只有爱情,是真的。”

    安歌心中叹气,明雁哪里知道,上辈子,他们这俩相信爱情的傻子都被爱情害惨了好吗。

    他无奈道:“我才十六……”

    明雁笑:“早恋无罪!”

    安歌被他逗得也笑出声,明雁太可爱了。两人说笑,宁休的车从另一侧开来,宁休打开车窗,叫他:“几点了?明早还上课呢。”

    明雁朝宁休做鬼脸,宁休忍俊不禁。副驾上宁休的女友也跟着笑出声,显然也很喜欢明雁。

    安歌看得,莫名有几分心酸。

    今天的庆功宴,宁休的女友也来了,她并非圈内人,两人并未公开恋情。她的家世也不俗,端庄漂亮,与宁休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正因如此,明雁死活不愿与宁休坐一桌。明雁看似活泼开朗,席上,安歌不止一次看到明雁失落地瞄着宁休与女友。

    人人都说小孩子的喜欢当不了真。

    又有谁知道,正是所谓小孩子的喜欢才是最初的真切呢。

    “上车,我送你回家。”宁休催他,女友也催:“明明,外面冷,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