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盯着不远处的车,只是摇头:“没事……”

    小陈满脸愁云,安歌再道:“这件事,谁也不许告诉,只车上我们几人知道,谁说出去,谁立刻滚。”

    大家点头,并噤言,甚至默认安歌果然是被缪柏舟看上了,否则何至于连李欢心也不能说。

    小陈等人谁也没说出去,但三天后,他与缪柏舟见过面的事便已人尽皆知。

    不知是缪柏舟故意,还是真的是凑巧被偷拍,缪柏舟上他车,被人拍下了小视频。如今这个年代,谁管你上车是干什么呢。私密行程,缪柏舟来接机,还不够暧昧?当红大明星,豪富世家男,媒体记者们睡着了都能笑醒,可写的东西太多了。

    安歌看到偷拍视频的时候,脸立刻白了。

    他不是怕被黑粉骂,也不是怕被路人讨论,甚至不是怕粉丝对他失望。

    他是怕严言误会。

    严言这样关注安歌的人,当然也是第一时间看到那个小视频了,几乎一眼,他便认出了缪柏舟。两年多前,他们见过的,当时缪柏舟送安歌回家。那时候,缪柏舟便向他打听安歌!

    他当时便不喜缪柏舟打听安歌,没料到时隔两年,再见那人,是在这样的新闻里。

    他当然不会误会安歌,只是两年多来,他也算是看遍安歌的各式负面新闻,头一次看到这样“脏”的。因为那位缪柏舟是有钱人,那些记者就说缪柏舟要包养安歌!严言看到新闻时,手上拿着一支中性笔,看完新闻,他的手上用劲,笔立刻断了。

    他沉默着点进去看评论,黑粉的狂欢,仅看些许,严言便看不下去了。

    他伸手拿起话筒打电话,他如今也不是两年多前的严言了。他找到熟识的媒体方,立刻花钱将网上的那些负面新闻压了下去。

    李欢心等人见到这样的新闻也纷纷大吃一惊,好在反应也快,与此同时也在纷纷联系媒体,花钱打点。所以这样的视频出现不过半个小时,在严言与李欢心等人的共同运作下,网上便全部删除了。

    可是这样的大八卦,越删,越令人好奇,大家总能换着法子讨论。

    李欢心皱眉问过安歌,私下里将小陈等人训了一通,这种大事怎能不告诉她?

    李欢心忙完媒体那边的事,立即给宁休打电话。宁休也很纳闷,自己的兄弟喜欢男人不假,却不至于看上安歌,甚至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他人还在国外,立即联系缪柏舟,问他:“你怎么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

    缪柏舟心里也有气,是跟自己的好友,也没再强装风度,直接道:“你记不记得我二叔说的我那个弟弟?”

    “怎么?不是说是为了骗钱胡诌的?”

    缪柏舟深吸一口气:“安歌的那个小男朋友,严言,是我弟弟!我说我二叔为什么死活也不肯承认是骗我们的!”

    “…”饶是宁休也哑口无言。

    “安歌那小子,撺掇着明雁去医院,贿赂那个姓陆的!给我一个完完全全假的报告!我哪里想到他们胆子那样大。”

    “咳……”事关明雁,宁休有些不好意思。

    “我倒不是气明雁,就是安歌,我也没有十分气。我就是纳闷,安歌到底什么来历?他一定很早就知严言与我的关系,他才多大?就这么有心机!”

    宁休想了想,说:“明雁同他是好朋友,很有些无话不谈,可能话音里面落了些。”再劝,“你也别太气,安歌这孩子,人品我是可以打包票的。他要真是那种心思恶毒之人,把严言送回你们家,严言那样喜欢他,什么都听他的,分到的钱还不都是他的?岂不是更好?他何至于花这么大的功夫找明雁合伙骗你。如今不为金钱迷了眼的人,可不多了。”

    “我知道,这正是最令我纳闷的。”缪柏舟闷声。

    “这事慢慢来,爷爷如何了?”

    “身体还是那样,只是脑袋本就不清爽,被我二叔一刺激,如今老念叨着他的小孙子。”

    “这样吧,等我回国,我好好找安歌谈谈,你觉得如何?”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明天就回去。”宁休再问,“被偷拍那事儿,又是?”

    “与我无关……”缪柏舟这样身份的人,成日里被人八卦,这样的花边新闻,他半点不在意。

    “那你等我消息。”

    宁休挂了电话,便告诉李欢心一切无碍。他这么说,李欢心也放心了,回头也立刻给安歌打电话,也要安歌放心。

    对于这件事,安歌没什么不放心的。

    如今这个时候,说难听点,当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安歌完全不知还会发生什么,索性冷着脸在网上刷黑粉的评论。有人骂他,他心情不好,又拉黑了一波,更是刺激到了黑粉。

    他拉黑得正起劲,门被人敲响。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他一直待在公司,窝在自己的休息室里。他以为是小陈他们,随口道“进来吧”。

    进来的却是严言,安歌原本就满肚子不高兴,划拉着手机,嘴巴甚至有些嘟了起来。抬头见是严言,他心里一阵委屈,眨巴着眼睛,嘴巴已能挂油瓶。严言立即关好门,走到他身边,安歌问:“你看到了吗……”

    严言心疼不已,伸手抱住他,安歌埋在他怀中。

    严言道:“没事的,网上的东西都撤了。”

    “如果真的有人要包——”

    严言立即用吻堵住他的嘴,也知道这个词语有多侮辱人,甚至还记得安歌刚出道时因为记者的一句话而和人吵架的模样。严言自己也接受不了这个词,他吻了片刻,对安歌说:“没有这回事……”

    安歌心中又高兴又伤感,他将严言抱得更紧,心中也更为坚定。哪怕缪柏舟知道了,他也不可能放严言走。

    严言就是他的!

    宁休回国后,立刻找安歌谈话。

    可哪怕是宁休找他谈话,安歌也不松口,只说“严言不是他的弟弟”。

    宁休千说万说,很无奈,问:“总有个原因吧?严言这孩子很不错,他回到自己家,家中提供更好的帮助,事业也能发展得很好,这是多好的事?”

    安歌不说话,宁休再道:“他对你的喜欢,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到底在怕什么?骗他,你不会难受吗?”

    安歌说“对不起”,再道:“宁休老师,已经这样了,哪怕严言也全部都知道,亲自来问我。我也还是那句话,“严言不是缪柏舟的弟弟”,这就是我自己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