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火锅店的地理位置不错,在“银港路”的中心地段;而且占地面积够大,上下两层加起来估计足有四百个平方;里面的装修也很是不错,被营造出了一种古色古香的韵味。在这样的情况下,可想而知他们的生意怎么样了!~

    里面到处人声鼎沸,呼喝、爆笑声不断。避开了客人和推着菜车的服务员,方远山两人径直来到了他家保姆所在的包间外。正准备掀开珠帘走进去,一声脆响和着周围吵杂的声音再次穿入了他的耳中。

    “你他么再打个试试!~”

    方远山大步迈了进去,在里面男人错愕的目光下,方远山一把把他从座位上拎了起来,挥起巴掌就准备狠狠的抽上几记耳光。旁边的保姆梁阿姨红肿着脸蛋、在怔了一下之后,赶忙站了起来,拉着他的胳膊哀求道:“方先生,你……算。算了吧!~”

    “啪~”

    到底还是没忍住的抽了这个男人一记耳光,然后一把把他摔在了座位上。转回身问道:“你跟他很熟吗?”

    松开手的梁阿姨,哽咽道:“他……他是我前夫!~”

    “果然!~”

    这位梁姨从进他别墅做保姆起、一直给他种羞于见人的感觉,总好像躲着人似的。而且说话永远是温温柔柔的,没什么烟火气,看起来也非常有教养的样子。

    正因为如此,所以方远山才有点奇怪。这样一个女人怎么会跟人起冲突,还被人打呢?现在一听是她前夫、方远山顿时明白了。原来还是家暴!~

    沙发上这位男子年约三十五岁上下,穿着一身品牌羽绒服,还算白皙的皮肤透出一种不健康的惨白色,目测身高在一米七左右。这些都不是重点,关键是他的桃花眼、让方远山看了心里就升起一股厌恶感。

    一个大男人长着一双桃花眼就算了,面相也非常的不讨喜,就跟一个成熟版的软饭男一样。而且几十岁的人了一点血性都没有,在被方远山抽了一记后、不敢看他,反而恶狠狠盯着对面的前妻梁雪看。那里面的意味很明显“你给我等着,回头找你算账。”

    方远山一看更是生气,抬起手又准备抽他了,吓得这个“软饭男”立刻伸出胳膊捂住了脸。

    “现在给我滚,再敢来骚扰梁姨,下回打断你的狗腿~”

    瘫软在沙发上的男子立刻爬了起来,临走还不忘把桌上的一沓现金装进口袋,然后抬手护住侧脸,从方远山旁边小心翼翼的穿了出去,到了门口又恶狠狠的看了一眼他的前妻。方远山的巴掌立刻扬了起来、吓得他如兔子般的跑了出去。

    “真是鸟人一个!~”

    见到桌上还没怎么动筷子的鸳鸯火锅,方远山伸出头朝远处的服务员喊道:“给我们再来两副碗筷,另外再帮我弄点菜。”说完他跟宋恩熙坐了下来。

    这个小包间不大,一边两个人正好。还没等说话呢,外面的服务员已经推着点菜车过来了,给两人送上碗筷、又端了五六个菜放到了桌上,说了句“请慢用”后就离开了。

    对面的保姆梁姨、自从那个男人走后就一直呆呆楞楞的,连挂在脸上的泪痕都没去擦,显得很是颓然。方远山招呼道:“来,吃菜啊!~”

    “方……方先生您吃,我……我不饿!~”

    “怎么能不饿呢?看你选择饭店来谈事情,肯定也是没吃晚饭。”

    宋恩熙还从来没吃过火锅呢,连手里的木雕娃娃都暂时放了下来,一双眼睛看着面前沸腾的锅底、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的好。方远山给她示范了一遍,怕她不吃辣,还特地给她比划了一下、让她别去捞红汤锅底。

    “呼,还不错,蛮好吃的。”

    吸了口带着辣味的空气,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口,估计对面的“梁姨”心情应该平复了一点,微笑着说:“我这个人好奇心比较重,要是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跟我讲讲是什么事的?”

    “我……”对面的梁雪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开口。

    “我看你平时也不怎么说话,心里一定憋了很多事,跟我讲讲也好受点。”

    听到他的话,这位保姆梁阿姨又沉默了好一会,最后低着脑袋回道:“我……我跟我前夫是……”

    见她还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方远山把之前桌上的啤酒起了一听递了过去。

    没有拒绝,在接过啤酒后,这位保姆梁姨“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了下去,跟着额头以及手背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起来,带着一丝迷茫的神色,这位保姆给方远山讲起了她跟刚刚那个男人的故事。

    “我跟他小时候家在一起,两人一块读的小学。后来赶上下海潮,我爸从镇上的机械厂辞工做生意了,在我14岁的那年我家就搬到了县里。不过我们两人并没有断了联系,逢年过节的时候家人也还会走动一下。”

    方远山是个很好的听众,正如他自己所说,他对别人的故事都比较好奇,所以一点也不嫌烦,很是配合的又递了一听啤酒过去!~

    “咕嘟~”

    在仰头又灌了半听啤酒后才继续道:“我爸爸那几年生意做的顺风顺水,家里的条件也越来越好;而我在高中毕业没两年的时候,不顾父母的反对跟他在一起了。我知道爸妈的意思,他们想让我找个好人家,而且以那时我家的条件、我也确实能找个门当户对的……”

    “呃……”

    打了个酒嗝,这位看起来就是一副养尊处优样的“梁姨”,一脸伤感的表情道:“那时他家条件很差,我那过世的公公种了几亩山地,靠着每年养猪、卖山枣的钱勉强度日。我爸妈舍不得我,最后还是原谅了我,给我们在城里置办了房子,还让他去到公司里帮忙。”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爸妈的心情我能理解。”

    听到他的话,“梁阿姨”脸上竟然出现了悔不当初的表情,嘴里也开始给他讲起后来发生的事情,说着的同时、泪水也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旁边的方远山更是听得目瞪口呆了起来……

    第633章 极品软饭男

    “我擦……这可真是极品!~”

    等听完这个保姆的话后,方远山连夹到嘴边的肉卷都忘记吃了。

    刚刚走掉的那个男子,也就是梁雪的前夫邵继鹏,不仅看上去是个软饭男,而且真是软饭男。一个做了十几年软饭男、现在还在继续做着的软饭男。

    根据这个保姆所说,自从他们结婚之后,那个邵继鹏就去了她爸爸的建筑公司里上班。这个男人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因为有这么个迁就他的老婆,老丈人也没法管,也就随他去了,反正公司也不差他那几百块工资。

    老婆疼,老丈人也不管,让邵继鹏有了放纵的本钱。九十年代小县城刚刚兴起的卡拉ok、以及歌舞厅,邵继鹏是那里的常客,他为了充面子,常常是一掷千金,就他那几个钱经得起几花?

    没钱怎么办?当然是跟方远山那个便宜弟弟李大年学了,从老丈人公司里的工程款到工人工资、再到工程设备,没有一样是他不敢下手的。

    把老丈人辛苦十几年弄起来的公司掏空后,邵继鹏又以公司的名义出去四处借贷。那个时候的公司不像现在,还是蛮有信誉的,人家不相信那个口花花的邵继鹏,但是有他这个老丈人的面子在,人家多少还是愿意借贷。

    据这个保姆说,由于他爸爸文化水平不高,公司里的钱款账目全部是请人做得,他只关心总账。有这么个“好女婿”在,没用多长时间就把他公司里的会计给攻陷了。等到上世纪末、年终岁尾的时候,那些讨债的找上门时已经为时过晚了。

    在梁雪这个“好妻子”的苦苦哀求下,梁爸爸倾家荡产、卖房卖车,连那家空壳公司都抵挡之后才把那些借贷还清,这也免除了邵继鹏的牢狱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