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办公室玻璃门后,方远山先在四周打量了一下。这个办公室面积不大,也就三四十个平方左右。两张办公桌、两个书架,再加上一些传真设备、会客椅之类的;留下的面积实在是不多。

    办公室里就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廉价的西服,面前正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可能是在打什么材料,在见到方远山进来后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而且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再过分低调,所以方远山的气势顿时起来了。

    “先停下你手里的工作!”

    方远山杀伐果断,死在他手里的人真得可以用不计其数来形容。虽然煞气被柯元河给排掉了,但是那种无形的威慑还在身上。而且手下员工数以万计,那种上位者的气场,不是什么人想模仿就能模仿得来的。

    对面中年男子在他带有命令的口吻中、皱着眉头看了过来,方远山身上那快要达到外放的气势、把他看得心脏怦怦直跳,脸上的肌肉都跟着跳动了起来。随后“呼”得一下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远远的就伸出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忙工作一时忙得有点昏头了。”

    见到自己真得可以“以势压人”,方远山的心里也吃惊不小。没想到练了两个月的“气”还有这个好处?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伸出手淡淡的跟这位律师握了一下,随后开门见山的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第881章 做人做事很差劲

    玉西九月份的平均气温在16到25度之间,现在已经快到吃饭的点了,也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站在窗台前看着远处风景的方远山,在等身后的律师说完之后慢慢的转过了身子。

    “还有吗?”

    问出这句话的方远山,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此时在他气势压制下、完全变成了一个手下的曾钰成,站在他身前斟酌着说道:“事情的起因经过我并不是太清楚,在卷宗里也没有提到这一点。不过据小道消息说,包先生这一次之所以身陷囹圄,完全是被人坑了的。”

    “哦,是嘛!你好好的说说怎么回事?”跟着他走到了会客椅旁边坐了下来,随口道:“坐下说吧!~”

    “……”

    后面的曾钰成心里也是郁闷不已,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上来就给他很大的压力。那种不怒自威的神态,他曾经只远远的在市里一把手的身上感受到过。甚至真要说起来的话,那位一把手都多有不如。

    这样的气势出现在一个年轻人身上,曾钰成又不傻、当然知道对方来头甚大了。尽管对方年纪轻轻、而且有点托大,但他还是没敢造次,很是顺从的走到他旁边坐了下来。

    “我只是大概的听说了一点,准不准的也不知道。”

    “没事,你说!”

    见到他的肯定后,曾钰成想了想道:“玉西就这么大,酒店业的竞争自然也非常激烈,经过这么多年的淘汰,现在玉西的酒店基本被包家和龚家给垄断了,所以……”

    “所以我这位叔叔被送到牢里跟那什么龚家有关系喽?”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包先生近年热衷收藏古玩字画,半年前包先生突然资金链断裂,据说是被人坑了。至于坑他的人是谁,那我就不清楚了。”

    这位曾律师尽管被他的气势所慑、态度显得很恭敬,但说话却非常谨慎,显得小心翼翼。一切都以“大概”、“不清楚”、“听说”来形容,把个方远山听得云山雾罩。

    他的经济案件据律师所说,主要还是钱引起来的。在被坑了一大笔钱后,包宏图城西在建中的度假山庄也停工了,银行的贷款还不上,债权人在听说他被人追债后纷纷的跑上门要账。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早两年建的一栋商用住宅楼被人查出质量有问题,很多住户联名到市政府抗议,要求承建方出面解决问题。

    这一切放在别人眼里恐怕很为难,但在方远山看来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钱到位、什么事都好解决。现在关键是包宏图人还在看守所里,很多地方方远山并不适合出面。

    把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后,他开口问道:“可以取保候审吗?”

    “有点困难。银行那边还有六千两百万欠款,另外民间的高息借贷也有三千万。”

    说了一句之后、他才回道:“不过这不是重点,主要听说市里有人在这件事里发话了,包先生想平安的出来不仅仅是还钱那么简单。”

    方远山做事一向喜欢直来直往,而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不喜欢拖泥带水的他、当即拿出电话给丁安民去了个电话。

    号码是丁翰墨给他的,他的父亲几次叮嘱他打电话过去,不过他一直没好意思,主要是不知道说什么。

    电话很快接通了,透过手机传来一阵威严的声音:“我是丁安民,你是哪位?”

    “丁叔叔您好,我是小方啊!”

    “哦,是小方啊,你现在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连翰墨都联系不上你了。你最近怎么样啊,人现在在哪里啊?”

    面对一个直辖市市长的殷勤关切,方远山的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不过声音还是非常恭敬。

    “不好意思丁叔叔,最近出了一趟远门,现在人在玉西。”

    “你怎么跑玉西了?”

    方远山借着由头直接把话给切了过去,在把事情从头讲了一遍之后、不由问道:“丁叔叔,您在这边有熟悉的人吗?”

    对面的丁安民哈哈大笑,过了好一会才道:“你啊真是个怪胎,这种事还需要打电话给我吗?你直接跑到潭景焕的办公室,他保证把你奉为座上宾。”

    方远山有点汗颜的小声问道:“那个……丁叔叔,潭景焕是谁啊?”

    办公室里很安静,而且卫星电话的通话质量也非常好,一旁的曾钰成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同时心里也被两人的对话给惊呆了。

    从两人的口气里就能听出,尽管这位年轻人口气很恭敬,但在曾钰成看来,他们两人的身份很可能相差仿佛,甚至电话里的人还更看重这位年轻人。

    再回头来分析对方的身份。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被对方称之为“这种事还需要打电话给我吗”,他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值得对方挂心的?

    最后就要说到这个“潭景焕”了,不等手机里的人回答,他恭敬的接道:“他是玉西市市委书记~”

    “哦~”

    方远山简简单单的一句“哦”、再次把曾钰成给惊住了。见微知著,潭景焕在这个“丁叔叔”的口中显然不是一个层次的,而这个“丁叔叔”又非常看重这位年轻人。他真不知道这位年轻人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大来头?

    对面的丁安民也应该听到了他的话,随后便道:“这样吧,这件事交给我,等下让他的律师去办手续,把该缴的钱缴了,回头你直接去看守所接人就行了。”

    “谢谢丁叔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