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可爱化了。

    不谈春芽那地方逼仄阴翳,有小石头陪伴的日子还是温馨的,今宵有种带娃的喜悦和期待感,他小的时候很乖,不怎么哭闹,后来逐渐长大一些就呈现出小恶魔的本性,时不时把今宵弄哭了。

    具体什么事她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好生气好委屈,蹲在墙角发泄了出来。

    小石头就在她跟前晃来晃去。

    她在哭,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今宵抱着膝盖,耸着肩膀发出呜呜的哭声,不知不觉间她的手臂间钻进来一个脑袋。

    “我错了。”

    他弱弱地说着,把脸贴着她的脖子。

    他像一团年糕。热乎乎的,粘在身上就扒不掉了。

    小石头见她没反应,又说了一遍:“我错了。”

    今宵擦擦泪珠,说:“你讨厌。”

    他一本正经地点头,奶声奶气说:“嗯,我讨厌。”

    小石头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今宵的膝盖上。

    一只淡粉色的千纸鹤,叠得很粗糙,小小的一个。他说:“给你的。”

    ……

    很难想象,他会成为这样一个高大俊拔的男人,她怎么想都觉得神奇,陷入回忆好一段时间,程今宵脸上一直带着姨母笑,嘴角都快焊死在太阳穴了。

    “有病?”

    裴望屿看到旁边驶过的车灯快要擦到她,用力地把程今宵往他的怀里一拽,乜她一眼:“走路不长眼?”

    程今宵看了看裴望屿拥住她的手,“裴望屿,你在抱我啊,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立刻把手拿下去,随意地塞到裤兜里,笑了下:“你说是就是吧。”

    程今宵也笑了笑。

    她在想他要是没有长这么大就好了,她一定要抱着他亲一亲啃一啃捏一捏揉一揉。可惜她现在是弄不动他了。

    最后,程今宵带他来了一家面馆,面馆有个小隔间正好两个人坐,程今宵见裴望屿今天格外的沉默,她越发又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啊?”

    他靠椅背上,一副困倦的懒散模样看着她,没说话。

    “角色被人截胡了?”

    “电影龙标没拿到?”

    “你不会被封杀了吧?!”

    裴望屿闻言,终于表情微动,做出一副不齿的姿态,抬了下眉毛:“谁敢封杀我。”

    程今宵:“真狂。”

    面被端上来,一碗,程今宵的。裴望屿没点,因为他说他早晨没胃口。

    她指了指面条上面的鸡蛋,说:“溏心蛋给你吧。吃个蛋总可以?”说着便将它夹到一个小碟子里推给她。

    他无奈地一笑:“姐姐,我鸡蛋过敏啊。”

    程今宵不悦道:“那还是拿来吧,真没口福。”

    她正要把碟子收回,裴望屿捏着另一端重新夺了回去。

    “怎么了,不是不要吗?”

    他散漫地掀了掀眼皮:“特地给我留的我还能不吃?”

    “你不是过敏吗?还是注意点吧。”

    他将里面的蛋黄挑出来,“我只对蛋清过敏。”

    程今宵看着他的动作,突然说了句:“别动。”

    而后她伸出手抓住裴望屿的手腕,将他的掌心翻过来。他稍有迟疑,想挣开,程今宵抬头看了他一眼,裴望屿就没再动。他越藏,她就会越好奇。索性顺从。

    “手怎么了?”程今宵用指尖碰了碰他手心的两道创可贴。

    裴望屿随意道:“把家里碗打碎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程今宵能感觉到他的伤口还挺深,她有些想把创可贴掀起来:“给我看看行吗?”

    他把手收回去,“别弄了,疼。”

    程今宵默了一下,有所狐疑,但裴望屿已经挣开她,专注于筷子下面的糖心蛋,于是她便没有跟他坚持,说:“好吧。”

    接下来,程今宵沉默地吃面,他沉默地看着她吃。

    吃完早餐,程今宵也没放他走,她说听说这附近有个景区有看日出的缆车,于是邀请裴望屿一同前去坐缆车看日出,他们的车厢从低处开始慢慢地爬坡,头顶有轰隆隆的滚轮声,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很是静谧,程今宵贴着玻璃拍了几张照片。

    裴望屿静静地看着她。

    她拍完照完图发完朋友圈,坐到他的旁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