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几句好话都不行?”

    “……”

    “你只拿我当消遣,对吗?”

    程今宵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的情绪来得太突然,他有一肚子的委屈要朝她倾泻,而她此刻才堪堪明白他的患得患失,哪里招架得住。

    此时的裴望屿让她想到了小石头。

    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两个形象交叠在一起。

    只有在儿时,他才会这样无助地向她寻求安慰。

    从现在的裴望屿身上看到过去的影子,实在是难得。

    程今宵天人交战许久,裴望屿又沉声地开了口。

    “消遣就消遣吧。”他语气平静,甚至让她听出些心如死灰的悲壮,他说,“那你多玩玩我,别这么快就不要我了。”

    他这样把程今宵都快说哭了,也是头一次发现自己真的还挺渣。

    良久,她慢慢地说了句:“我要怎么证明我有多爱你。”

    裴望屿湿漉漉的眼看着她,刚刚的愁绪渐渐散开,他搂住程今宵的腰,蛮横地把她带到怀里,淡声说道:“不用,有你这句就够了。”

    他所有的不甘心都瞬间被压下去。

    他好哄到让她难受。

    程今宵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裴望屿哭完了,恢复一些精神。

    他照旧不喜欢处在被动的那一方,于是轻拥着她,让她安然地卧在他的怀中。

    他总是这样竭尽全力地给她安全感,无论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

    -

    裴望屿洗完澡出来,上衣没穿,裸着身子,他的身材比夏天看起来单薄了一些,白花花的一片男色撞到程今宵的眼中,她悠闲地揶揄道:“你又不穿衣服。”

    他抓了一下刚刚吹干还暖烘烘的头发,淡淡地应承:“嗯,快出去说我不守男德。”

    他的声音还有些囔囔的,刚才那阵软绵绵的架势没了,又变成一副难以驯服的乖戾模样。

    程今宵乐得弓着身子笑。

    裴望屿捞过她的腰,把她抱到床上,他躺着,让她趴在他的身上,近到呼吸纠缠。隔着她的丝绸睡衣,他的指尖在她的脊背上摩挲,瓮声瓮气地说:“我香吗?”

    “香。”

    “那你怎么不亲我?”

    程今宵低下头去,嘟起嘴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裴望屿的眉心揪了起来,这预示着他有几分不爽——“舌吻不会?”

    她笑眯眯地说:“不会,你教我。”

    他一下来劲了,翻身把程今宵压在身下,眉梢一挑,“什么都要教。”

    裴望屿的吻压下来,自如地撬开她的唇舌。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接吻的声音,他的身上那股清淡的气息让她疯狂地为之着迷,热吻之间,无意间的感知与触碰让程今宵霎时间停下了动作。

    她能感觉到裴望屿的脊背僵了一下。

    程今宵的身子也跟着僵了一下,她愕然看着他:“你他妈的不是ed?!”

    她清晰地看到裴望屿整个脸变得通红。

    “骗我是吧?”程今宵不怀好意地挑了挑眉毛。

    她露出一副强抢民女的笑,戳了戳他的脸蛋,“挺会害臊啊,小雏鸡。”

    原来拿捏人这么有意思!

    裴望屿冷哼了一声:“你也就会趁人之危。”

    程今宵着看他,“叫姐姐,我可以帮你。”

    “……你就这样哄我。”

    “机会难得,不要可就没了啊。”

    “……姐姐。”他很快妥协。

    程今宵笑得不行。

    裴望屿忍着,没跟她计较。

    ……

    结束时,程今宵甩了甩酸胀麻木的手臂。裴望屿拨起她的下巴,说话声音还带着点哑,“姐姐要吗?”

    程今宵被呛到,躲开他直勾勾的眼神,小声说,“不要。”

    裴望屿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拉,手如游蛇,并不给她挣脱的时机。程今宵没出息地迅速软在他怀里。

    “那岂不是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