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想法是到搭顺风车到乡镇后,在镇上住一夜,明天买最早班的车票回村里。

    县城车站下车后,去镇上的班车早就没有了。

    但我运气不错,拦下了一辆也是要去镇上过夜的货车。

    货车师傅常年跑运输,习惯了在镇上过夜。

    我虽然常常去镇里,却从未在镇里的小旅馆住过。

    货车司机是个热情又健谈的人。问我是不是去投靠亲戚,我说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回村里。

    说到住宿,司机大哥脸色变了变。

    他操着浓浓的口音说道:“熏弟,镇上就一条街,一个旅馆,你确定要住?不如我们在车上挤一夜算了。”

    我看了看并不宽敞的驾驶室,我和司机身板都不属于瘦子那种类型,就算抱着睡这里也未必挤得下。

    “不给你添麻烦了,你要是失眠,明天还怎么开车。”

    心地善良的司机大哥不勉强我,但还是建议道:“那你下车后,一定买把水果刀放身上。”

    “为什么?我不吃水果。”

    司机大哥嘴角一顿猛抽,着急问道:“你这个熏弟是勺的吗?镇上发生的寺(事)你不知道?”

    每次到镇上办事都很匆忙,镇上那些个鸡毛小事我的确不知。

    “上次来这里,和镇上的一个朋友聊天,说镇上唯一那间旅馆出了点寺(事)。旅馆四号房的天花板半夜会发出噪音,被吵醒的人睁开眼后胸闷气短,浑身不能动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反正到第二天早上清醒过来时,肋巴断了好几根。”

    “该不会是被什么东西掉下来给砸晕了吧,在旅馆受伤,老板要负责的。”我一本正经说道。

    “那个噪音就像有小偷在上面走路似的。老板根本不承认,非说寺(是)客人自己运动过度。”

    我用常理仔细分析了一下:“小偷走路还能让主人听到响动,太不专业了吧?老板不负责,受伤的客人就这么算了?”

    “不知道,我那朋友也寺(是)听来的。”

    所以,这事还就得当故事听。

    我笑道:“二手消息走样的太多,这一年我来往镇上无数次,也没听学校的人说起过。这种流言听听就算了。”

    司机大哥见我不信,也就不继续说了。

    他的大货车不方便开去小镇的街上,我在公路旁下了车。

    八点多的小镇,街上没有路灯,大部分店铺都关门了,只有那间旅馆和旁边一个杂货铺还开门亮着灯。

    到了旅馆才发现今天旅馆的生意特别好,九个房间都住了人,只有四号房还空着。

    老板今天生意不错,不是很想接我的生意。

    但我一个人,不住旅馆就只能睡街边。

    老板本着人文主义的关怀,严肃的问我:“住那间房,没事大家都好,但万一你的肋骨不结实,断了碎了可不要赖上我。”

    我眨了眨眼睛,拍拍自己结实的胸脯:“你看看我的肌肉,像那种经不起拿捏的人吗?”

    不过话一出口,我自己就纳闷了:我就老老实实的睡一觉,不需要捏拿服务,说这些干嘛?

    老板没有深思我的话,拿出一把钥匙,点头道:“五块钱一天,押金五块。”

    我立马掏钱拿过钥匙。

    去房间前,我又去了旁边的小卖部。

    第2章

    天花板上的声音

    买了今晚要用的毛巾、牙膏和牙刷,还有一把水果刀。

    虽然不信司机大哥的话,但是在老板这里听到他不负责的言论,我觉得还是应该对自己用心一点。

    出门在外,再熟悉的地方都要有所防备。

    进到四号房后,我发现床单被褥这些还算干净,应该是住的人少,或者清洗了后就没人住过。

    房间特别小,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和一个立柜。

    其他几个房间的布局应该是一样的。

    我特意看了看天花板。

    这间小旅馆是平房,所谓的天花板也就是用竹皮编织起来的席子。

    支撑隔热席的木头框架也不算粗,反正绝对承受不住一个人的重量。

    所以晚上有人在上面行走这一说,可以排除了。

    小旅馆没有澡堂,院里有两个水龙头,供客人洗漱用。

    这个时间,差不多也是该入睡的时候。

    住店的客人们这会儿正在排队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