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我也不想主动找他聊天。

    小伙子白白净净的瓜子脸偏圆,有点萌萌的感觉。

    他挺时髦的,还在头顶染了一小撮金黄色的头发。

    就在我暗暗打量他的时候,店主从四号房里出来了。

    他拎着一只死耗子,一边往这里来,一边骂:“为了一只耗子,把我的天花板割成那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眨眨眼睛:“耗子?你确定?”

    那东西走路的声音听起来至少也有百八十斤的成年人那么重。

    而且它的身影足有一米多长,是我亲眼所见。

    怎么能是耗子?

    老板见我不信,把手上的耗子拎到桌子中央,理直气壮的说道:“看,天花板上就这一只死耗子。”

    小伙子看了一眼耗子,根本不在乎距离,继续低头吃面。

    我看看面条,又看看耗子……这面还能吃吗?

    不过经我近距离的仔细查看,发现这只耗子鼻子上有一条裂开的伤口。

    应该是昨晚我的水果刀刺伤的。

    “你也太过分了,损坏房间里的物品,是要扣钱的。”

    “老板,这耗子是你家养的,半夜来骚扰我,我给你灭了一害,怎么还要扣钱?”

    尽管村小校长一个月工资也有四百多,但是钱要花在有用的地方。

    我一点也不想便宜这个店主。

    “天花板那张隔热席不能用了,不扣你的钱,难道我自己承担损失?”

    “店主,起码你那个房间以后就清净了,能做不少生意。一张隔热席多少钱,住一晚多少钱,不要贪得无厌。”

    和我搭桌的小伙子突然替我说话,我有些意外。

    店主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把押金都退给了我,只扣了一碗面条的钱。

    小伙子也不吃面了,站了起来,说道:“老板,看你识相,送你一句话,把这只死耗子拿去烧掉,不要随便扔。”

    老板不解,还提溜着耗子尾巴,举在桌子中央:“为什么要烧?”

    “把它的尸体随便乱扔,万一被它老婆孩子看到,都赖到你店里来,你这间店就关门吧。”

    “耗子也能娶妻生子?”老板质疑道。

    “算我多嘴,你爱扔哪儿就扔哪儿。”

    说完,小伙子也不再和他磨叽,放下碗筷走了。

    老板犹豫了一下,转身把耗子拎去厨房,直接把那只耗子的尸体扔进了灶膛里。

    我也不吃了,赶着回村里,拎上行李走了几步,店主在后面大声问道:“住4号房的那个崽儿,你水果刀不拿了?”

    那把刀要是没刺到耗子,我肯定会带走。

    但是现在碰过了这只有问题的耗子,我一定不会要。

    谁知道上面有没有什么要命的细菌呢?

    我回过头,康概说道:“送你切水果吧。”

    店主像得了便宜似的,高兴的把刀收起来。

    去到车站,早班车已经到了,买票的人也不少。

    排了一小会儿队,才买到最后一张去村里的早班车票。

    我暗自庆幸今天运气不错,马上上了车。

    等我上车后才发现,熟人还挺多。

    昨天住一间旅馆的客人都在这辆车上,包括那个小伙子。

    他坐在靠过道的位置,对面的人递给他一个桔子,问他是否晕车,他也不回答。

    没有得到答案的那个人把桔子收了回去。

    到这时我才知道,这十个人他们全都是认识的。

    我走到最后一排,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去,没多久,车就到时间出发了。

    农村客运班车都是招手停的那种。

    这让我那颗为学校担忧的心,更急了。

    两个小时后,终于到了村口,我第一个跳下车急匆匆往学校而去。

    学校在半山腰上,依山而建。

    本该上学时间,却只有两个住在附近的孩子。

    而且他们还是来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