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仁这话让我听得云里雾里。

    “你要是有他一半努力,我也就看好你了。”凌仁说着就站了起来,“我真担心把卷轴给你是个错误的决定。”

    不,从今天起,我要成为一个有目标,有追求的男人。

    “那么凌大哥,那个璋王怎么办?”

    璋王还在禁台下面,还活着呢。

    “他吃了风焌的魂魄,死不了,但是也不可能再变成活人。首先,风吹日晒都能要了他的命。

    自己选的国师,哭着也要在下面享受完永生的黑暗,我又没答应风焌什么,你为什么要问我怎么办。”

    说完这话凌仁就去开门。

    祁思妮正好在门口打了个呵欠,看见面无表情的凌仁,小姑娘对他微微一笑,“凌大哥还要走吗?”

    凌仁那张冰块脸覆上了一丝温和:“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这里交给沈凡,他会让你满意。”

    祁思妮点点头。

    “剩下的事交给沈凡,快去休息一会儿,还有一个小时就天亮了。”凌仁的语调中竟然带着心疼。

    这家伙说话竟然也有感情!

    祁思妮听话的回房去了。

    凌仁一走,这个房间只剩下我和沈凡。

    “你也去换身衣服,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沈凡看出我还有疑问。

    “那你呢?”

    都是血肉之躯,我冻得嘴唇都白了,他还能扛?

    “我一会儿就好。”

    说完,沈凡也不理我了,转身看向躺在床上的严铭。

    我知道他要将祁朝阳的魂魄塞进去,马上也离开了这个房间,并贴心的为他关上门。

    没十分钟,沈凡就回来了。

    我已经换了身衣服喝热水取暖,他回来时候衣服竟然已经干了。

    “这样就好了?”我问道。

    沈凡一头躺倒在床,看得出他有点累。

    “祁家二叔的魂魄师父已经修复过了,对方身体并不排斥他,所以才这么快。”

    沈凡闭着眼睛回答我的问题。

    “凌大哥既然和小祁同志是一家人,为什么两人不是一个姓?”

    特别是他提起祁朝阳时的口吻,就像在说不争气的孙子似的。

    沈凡的眼皮抖了抖,还是没睁开。

    “这个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但是今天听他这么一说,我把前前后后知道的事情捋了捋,好像就是那么回事了。”

    接着,沈凡把他知道的事情和我说了说。

    令我诧异的是凌仁的岁数。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吃惊不小。

    凌仁命格属于异数,所以出生后并未被计入王室家族族谱,而他爹的确是放勋帝,是唐虞时期第一位帝王。

    也因他的异类命格,被他爹选做了国师。

    不能成为后世祭拜的帝王儿子,放勋帝也给了他一点甜头,那就是永生不灭的灵魂和不会苍老的容颜,换句话就是,这位大佬已经几千岁了。

    这点甜头他那几个哥哥想都想不来。从天地混沌伊始到唐虞,也就这一个长生不老的机会,落到凌仁身上了。

    当然机会也不是白给的。放勋帝重视禅让制,对他唯一的托付就是守护禅让制。结果没过多少年,禅让制就让人给毁了。

    凌仁当时心软,终还是没有杀了断送禅让制的人,但也无颜见先祖,于是改名换姓在外浪荡了几千年。

    突然有一天,他发现祁家血脉凋零的时候,祁家人就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没有情根不说,还子孙稀薄。从此后,凌仁就成了祁家的邻居,用另一种方式守护祁家。

    祁家这个小姑娘,命格无神主,是属于养不大那种命格。从小磕磕绊绊,大病小病不断,好在有凌仁看护,无性命之忧。

    这姑娘天眼更奇特,居然长在一对眼角。

    生下来就开着,根本不需要什么引子。

    所以那天我看她在水里探路的时候,像在看又不像在看,其实她是在用两边眼角的余光打量那个水库底部。

    祁思妮几岁的时候,对阿飘很有吸引力,不仅夜里那些东西会来找她玩,就连白天这些东西也不忘在她身上作恶。

    怎么作恶呢?就是跑着跑着的时候推她一把,或是跳着跳着的时候突然让她双腿无力。

    这些都是小恶,但是一年到头,小姑娘膝盖上的一直有结痂,新伤旧伤,从没断过。

    她母亲其实也信这种事,带她去烧过一回蛋。

    那次凌仁不在,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