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点点头,没有发出声音。

    沈凡默了默:“不管你是谁的手下,这里都是阳间的地方。你们霸占这里,擅自收留孤魂野魄本来就有违天道,现在还挡我的道。既然你爆出了他的名号,我给你一次离开的机会。”

    谁得名号?

    我不明所以的看看沈凡。

    而沈凡没有给我答案。

    那个男人面具孔里又喷出一股青烟,显然是不认同沈凡的话。

    在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鬼话后,沈凡不耐烦的抄起金属棍跳了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道:“不怕死的东西,你爷爷不想听废话。”

    就在我们以为沈凡这一去,前面会打的乌烟瘴气的时候,只见前面一道黄光闪过,那些鬼就消失了。

    沈凡落地后站在那里,背对我们,他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等我们走过去后才发现,他在捣鼓他的小瓶子。

    这只瓶子我认识,水库的时候沈凡就用它来收过鬼。

    沈凡把瓶子晃了晃,开心的对我说道:“这几个质量还不错。”

    那笑容就像收破烂的收到了几样好东西似的。

    “几位是高人呀。”

    李国明被他的举动惊得差点跪下,祁思妮一把扶住了他:“老爷子,我们是路人。快走吧,孩子还在冻着呢。”

    祁思妮这话提醒了的李国明,他赶紧向自己住处走去。

    到了住处后,热情的邀请我们进屋一叙。

    我们互视一眼,这是求之不得的机会呀,于是没有推辞就进去了。

    “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老房子,几位莫嫌弃,随便坐,我放好孩子就出来。”

    老爷子一边说话一边接过我怀里的小姑娘,进里屋去了。

    “找机会四周看看。”我小声对沈凡说的道。

    沈凡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果然是老建筑,你看这梁上还有花纹呢。”祁思妮观察得很仔细。

    “不是花纹,是驱鬼符咒。”沈凡昂起头,也在看那些花纹,“看来这里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正因为这些符咒,外面的东西才不敢到屋里来。”

    说话间,李国明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端着一套茶具,笑眯眯要请我们喝茶。

    “这是今年自己种的菊花,卖不出去,请几位尝尝。”

    我们坐了下来,客套了几句,又喝了一杯茶。

    李国明家的菊花茶汤色澄清,甘醇爽口,我疑惑问道:“这么好的菊花怎么卖不出去呢?”

    李国明叹息一声:“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这里和别处的不一样。不止我这菊花,城中好多东西都不好卖出去,只能在城内自己消耗。

    我们这里的怪事虽不能提,但来过这里的人都知道,那些收购的人到了这里后,谁不是第二天就马上离开?

    时间长了以后,圈子内都知道,客商就不来了。有办法的人家都搬走了,剩下的是我们这些离不开的,还有念祖不想离开故土的。”

    “猷城这个地方,自从建成以来都是这样?”沈凡故意问道。

    “那倒不是,不瞒你们说,我有幸看过县志,上面说几百年前猷城人类还是挺正常的,就是南面城外有座山,叫拾阴山,那地方不能去,直到100多年前,城内也慢慢变得不太平静起来。

    白天没事,到晚上有的人在睡觉的时候也会被那东西吓醒。

    祖辈们把驱鬼的符咒雕到了横梁上,这样才让家里清净了。

    但是一到晚上,还是不能乱出门,如果有急事非出去不可,就得拿着有声响的东西一面走一面敲,这也是在提前告诉对方,免得冲撞他们。

    我们时刻与他们保持距离,这一百多年来城里也没出过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偶尔有几起因为不信邪而惹出的意外,轻者残废,重者丧命。”

    “还能叫不是大事?”我有点搞不懂老爷子的逻辑。

    “只要我们按规矩来就没事,既然大家已经形成了不成文的规矩,又何必去主动招惹他们。”

    我觉得大爷包括这里的人从小被鬼吓大,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

    “老爷子看过县志,想必祖上文化也不低。”沈凡试探道。

    “是呀,其实我们家一直是当夫子的,直到我父亲那辈还开过私塾,后来嘛你们都知道的,现在都是把娃送学校去了。”

    “哦,诗书之家呀。”沈帆眼中流露出的赞赏,让李国明高兴极了。

    “我家以前可多书了,全推在三楼阁楼上。”老爷子一高兴就喜欢炫耀,这正好为我们铺了路。

    “是吗?其实我们对古籍也很感兴趣,能不能去看一看?”祁思妮问道。

    说到去看,李国明突然间没那么高兴了:“这个……”

    见他有点为难,我说道:“您放心,我们就只是看看,不会动你们家任何东西。”

    “不是,我不是不信任你们,而是那些书都不在了。”

    “烧了?”沈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