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拨也没有出现什么依依不舍的反应。

    “前方就是迷雾了。”沈凡突然停下脚步说道。

    祁思妮会意,叫住了走在前面的鱼拨:“你过来……”

    她的话一落下后,那孩子就向她走了过来。

    我感觉他比木偶还听话。

    以防万一,我往祁思妮身边靠了靠。

    这小子要是敢像许修一样偷袭,我保证一巴掌拍碎他的天灵盖。

    “迷雾你知道怎么过去吗?”祁思妮问他。

    “不知道。”鱼拨总是人家问一句,他答一句,从不多答。

    “那你怎么出来的?”还是祁思妮有耐心。

    “随便走,幸运的人可以出去,勇士可以回来。”这次鱼拨要回答的多一点。

    “也就是说他们生活的地方可能出现了粮食危机,需要到外面寻找食物。但是寻觅食物的过程又充满危险,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没了。”我对祁思妮和沈凡说道。

    这次不用一鱼拨带路,沈凡点燃了一根香,走前面。

    这跟香的烟雾特别明显,我觉得他的名字应该叫引路香。

    “看,那边还有鱼拨的伙伴。”祁思妮总是能先看到这些东西。

    我们是外人,看到一路上死的好几个人,都心生惋惜,但鱼拨作为他们的同伴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连看也不看一眼,就好像他是没有感情的走路机器一样。

    走着走着,沈凡停了下来。

    他一停下,我们也跟着停,但鱼拨却像个没事人似的直杠杠的往前走。

    沈凡在这里止步不前,那前方肯定是有危险的机关,祁思妮不能看到鱼拨受到机关的伤害,跑上前去要拉他回来。

    “小心……”

    沈凡话音落下后,祁思妮脖子上噼里啪啦闪了几个火花。

    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祁思妮反应过来后把前面的鱼拨拉了回来。

    “你怎么样?”沈凡没空管鱼拨,他只关心祁思妮。

    祁思妮摸摸自己的脖子:“没什么呀,刚才就好像有蚂蚁在脖子上爬。”

    沈凡拿出水壶,倒了一点水在盖子里,往里面扔了一颗药丸。

    药丸在水中化开后,瓶盖里的水变得黄橙橙的。

    沈凡沾了一点,抹在祁思妮的脖子上。

    没有异常,他这才舒出口气,然后拍了一把鱼拨的脑袋:“前面树林里挂的全是畀丝,你也敢乱闯。”

    鱼拨没什么事,傻愣愣的看着他。

    沈凡也不理他了,看向我:“畀丝是一种法术炼成的线,非常细,肉眼看不见。不过它和概念上的线不一样的就是它有一定的支撑作用。

    这种算机关,中招的人毫无感觉,但只要被畀线的主人轻轻一提,他脑袋就会搬家。好在妮妮脖子上是护身符,所以没伤到她。”

    “原来是畀丝……”昨天我在卷轴里有学到,“那鱼拨走在前面,他不是……”

    瓶盖里还有些剩余的水,沈凡直接倒在鱼拨脖子上。

    鱼拨站在那里,也不动,任我们摆布。

    黄橙橙的水抹过后,鱼拨脖子上竟然有好几圈畀丝,不单是刚才,好像他出来时脖子上就缠了不少。

    “中了畀丝,就算主人不动那根丝,不出一天人也会废掉,鱼拨现在看上去却没事。”我有点纳闷。

    “万一是时候没到呢。”沈凡提出假设。

    “嘿,你们只是说,不能帮他解掉吗?”祁思妮对孩子有恻隐之心。

    “这里怎么解,我没带原料。”沈凡说道。

    他像是没准备的人吗?

    我认为沈凡因为是解畀丝的材料珍贵,想给自己人留着,所以才不打算拿出来。

    相比小妮子的感情用事,我更理性,也什么都没说。

    祁思妮有点急:“废掉是什么概念,你说说看。”

    “就是被绕住的地方缺血坏死。”我简单说道。

    “啊?”祁思妮心疼了看一眼鱼拨。

    按理说十一二岁的孩子应该能听懂大人话里的意思,但是鱼拨站在那里,一点反应也没有。

    “走吧,从另一条路过去,我走前面。”沈凡手里的香能避开畀丝,比天眼还灵敏。

    既然鱼拨已经带不出正确的路,索性我们再次跟上沈凡,反正因为鱼拨的出现,我们也轻轻松松的走了这么远。

    “你看那儿。”沈凡往一个方向给我们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