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孟思笑了笑,顺着她说:“顺便问了问我弟妹的兄长。”

    姜慕宜:“……”

    她无话可说了。

    “那,那,”姜慕宜叮嘱她,“那孟思姐姐你可别同旁人讲。”

    她多说一句:“这人我还没追到,他要是提前被我吓跑了怎么办?”

    萧孟思想了下自己见过几面的温京墨,然后她点头应了声。

    “阿姐,”刚进殿的姜怀秉就听见了一句,他问:“谁要被阿姐吓跑啊?”

    姜慕宜坐了回去,淡然道:“没有人。”

    她不说,姜怀秉就跑到了萧孟思那里,“孟思姐姐,阿姐刚刚是在说谁啊?”

    萧孟思笑而不语。

    姜怀秉晃了晃脑袋,“怀秉知道了,”他笑眯眼睛问:“是不是温大人?”

    他提前躲进萧孟思的怀里,“阿姐画了好多关于大人的画像,怀秉都瞧见了。”

    姜慕宜:“你!”

    她拿躲进萧孟思怀里的他没办法,于是只能问:“这事你可还说出去了?”

    她可没忘,上次要不是她及时反应过来,他就要说漏嘴了。

    姜怀秉想起温京墨对他的嘱咐。

    所以他摇了摇头,尽量不心虚道:“没有。”

    姜慕宜还没来得及再问,殿外的林杏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小姐,”林杏知晓姜氏姐弟同萧孟思交好,她直言道:“夫人来了。”

    萧孟思怔了怔,随即说:“好,我知晓了。”

    “怀秉,过来。”姜慕宜起身,“那孟思姐姐,我们就先回去了。”

    萧孟思嗯了一声。

    姜慕宜和姜怀秉甫一出了东宫,就遇见了温京墨。

    “廷尉大人,”姜慕宜先唤他。

    私下里,她是直呼他名字的。但在其他人面前,他们默契地还是同以前一样。

    温京墨行礼:“微臣见过公主,见过六殿下。”

    姜慕宜也不怕旁人目光,她低下身子,对着姜怀秉说:“怀秉,你先去随安宫,阿姐一会儿就过去找你,好不好?”

    姜怀秉看了一眼她,然后又抬头看了眼温京墨。

    “好,”他只能点头。

    姜慕宜看着他离开。

    随后,她站起身。

    “大人,”她温温和和道:“我可否能求大人帮我一件事?”

    温京墨淡淡笑了笑,应和她说:“那公主随臣过来便是。”

    “嗯嗯,”姜慕宜欢喜都露在脸上。

    不过只一秒,她便反应过来。

    她轻咳一声,然后又以落落大方的口吻道:“那还烦请大人给我带路。”

    “……”

    温京墨稍稍低头,兀自失笑。

    东宫内。

    姜氏坐在萧孟思的身边。

    “阿思,”她抚着萧孟思的头发,柔声问:“你同阿母讲,你这一年过得可还好?”

    萧孟思忽地低下头,这是姜氏第三次问她这个问题了。

    许是心虚作祟,让她这次不敢再轻易回答。

    姜氏有些难言,她是姜怀信的姑姑,自是知晓姜怀信的秉性。

    当初圣上借由亲上加亲赐婚时,她就心下一慌,但萧孟思是同意的,于是她也不能说什么。

    可现在……

    姜氏尽量平和道:“若是过得不好…”

    “阿母,”萧孟思打断她,她抬起头,有点哽咽回:“阿母,我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了。”

    她不知说好还是不好,当初是自己选错了路,她不能让别人来替她担错。

    萧孟思想起昨夜的萧仲辞,他也问她,过得好吗?

    那时的她是怎么回的?

    她看着他,“都好。”

    萧仲辞却笑了,他瞥了眼这东宫殿内,“萧孟思,你是喜欢这些东西吗?”

    他想,如果她想要的话,他也可以给她修建一座宫殿。

    萧孟思顺着他的目光看,然后她摇头。

    她是昨日才搬离的东宫偏院,姜怀信不在京城,皇后娘娘说东宫需人坐镇。

    她这个太子妃啊,当的是有名无分。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萧仲辞靠近她,一双眸紧盯着她的同时,嘴里也在说:“他对你不好,这让我很生气。”

    “我想找人打他,”萧仲辞垂目,语气淡淡道:“可我又更怕你生气。”

    萧孟思失语,以前他们同上学堂时也是。

    一回有几个顽皮的男童在互扔石子,坐在座位上看书的她被误伤到了。

    萧仲辞是在回府后才知晓这件事的,她记得第二天自己就看见误将石子扔在她身上的人脸上有了淤青。

    那日下学时,她没等他,独自一个人走了。

    后来还是萧仲辞答应她再也不会打人后,她才再理他的。

    她当时就同他说了,“你这样很危险,我不是担心他们,我是担心你。”

    她怕他会被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