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季和笑,他把人从怀里捞了出来。

    “阿窈听话,”他拿过一旁早已不留温存的帕子。

    他又将它重新用热水沾湿后放在她的额上。

    温扶桑躺好,任由他动作。

    “阿窈,”萧季和坐在床榻边。

    他没掌着灯火,就是在黑暗里同她说话。

    “你想休息吗?”萧季和替她掖了掖被褥,使她只露出一双晶晶亮亮的眼睛来。

    温扶桑也尽力看着他,她说:“不想,我只想看着你。”

    “不想啊,”萧季和牵着她的手,“那阿窈同我说说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

    温扶桑想了想,她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萧季和被她这个动作逗笑,他扶正她额头上的帕子。

    “那阿窈这算好还是不好?”

    温扶桑:“我不知道,因为你不在。”

    她轻声细语地开口:“若是说脸上带笑就算过得好的话,那我这些日子也不算差。”

    “可是萧季和,”温扶桑牵紧了他的手,“可是你不在,我不知该和谁说。有些话,我只想对你讲,其他的任何人都不可以。”

    萧季和亲了亲她的眼睛,“阿窈别怕,我现在就在这里。”

    “嗯,”温扶桑笑,后又低头咳了咳,“我知晓你就在这里。”

    萧季和听见她的咳声,忙又将被褥拉高,“阿窈,你还冷不冷?”

    他不忍责怪却还是忍不住开口:“以后再出门我定要将你裹得严严实实,不能让你吹到一点冷风。”

    “那我是不是眼睛也看不见了啊?”温扶桑缓和他的情绪道:“那阿窈可就没法走路了。”

    萧季和满是理所当然回:“我可以抱着你走,或者背着你。”

    他用手指圈住她的手腕,空余的大片以用来代表她有多瘦。

    他说:“你这个身形,我一次可以背起两个。”

    温扶桑沉吟片刻后,说:“你这个意思是,除了我,你还想背另外的女子?”

    她说的神色认真,仿佛真的是在思索他话里的真实性。

    “阿窈!”萧季和捏了捏她的脸,“你又胡说!”

    见他终于不担心自己的身体了,她笑:“那你要惩罚我吗?”

    温扶桑用胳膊借力支起身子,她唇凑到他的唇边。

    不是像以前他亲她一样,她这次不仅啄了一下,唇微微离开时,她还有试探般地轻咬了一下。

    等到完全离开时,

    温扶桑满是病容的脸上却笑意盈盈,她问:“是这样的吗?”

    萧季和的身子不觉往后退,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然后忸怩了。

    “阿窈,”他说话声音小,却又确保温扶桑能听见,他问:“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从你这里啊,”温扶桑躺了回去,她眉眼弯了弯,“以前到现在都只有你。”

    萧季和开心了,他低头笑了笑后才抬头说:“嗯,”

    即使他没开口,也能听出他声音里带着愉悦。

    “我欢喜阿窈这样,”他毫不掩饰自己所想,“你以后都可以对我这样的。”

    这下忸怩的变为温扶桑了,她只讷讷回:“好。”

    翌日,

    “恪卿,”姜氏叩了叩门,随即又唤道:“窈窈,”

    此时已过卯时,姜氏是想来看看温扶桑身子有没有好些的,但因为萧季和在屋内,所以她只好在屋外叩门。

    “阿母,”萧季和打开门。

    “窈窈好些了没?”

    问着,姜氏就准备进屋看一眼。

    “好…好些了,”萧季和将门合上了点,意思就是无需她进来。

    姜氏这才抬头细细看他。

    “阿母,”萧季和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他别开脸,尽量平静道:“阿窈她真的已经好多了。”

    至于为什么不能让她进去。

    萧季和侧头看了眼床榻上还在睡觉的人,他顿时有些脸红。

    还没等姜氏再说什么,萧季和就说:“阿母,没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关门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补充道:“因为昨夜照顾阿窈照顾得有些晚了,所以我还没休息好。”

    姜氏瞧过他嘴唇上破的那处痕迹,她笑:“好,那你休息。”

    萧季和关上了门,他走到床边理了理被褥,替温扶桑盖好。

    盖完,他坐在了床榻边上。

    今日他起得是早的。他专门去了趟医馆,然后买了盒药膏回来。

    萧季和用手将药膏轻轻柔柔地涂在温扶桑唇上,边涂脸上还边闪过懊悔。

    因为他不会,所以她才会被他咬伤的。

    唇上突然的凉意使还在睡梦中的温扶桑瑟缩了一下,她缓缓睁开眼。

    昨夜还十分直率坦诚的人一瞬红了脸,温扶桑看了他一眼,然后很快就把脸埋进被褥里。

    萧季和笑,他知晓她的习惯,于是开口:“阿窈,不要咬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