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外面的十三突然敲门,他叫她,“有人来找你看病。”

    温扶桑的眼睛一瞬睁开,她抵了抵萧季和。

    萧季和用手握住她的,而后轻咬了她一下,温声警告:“阿窈,认真一点。”

    “扶桑?”十三敲门的动作还没停,他又叫,“萧将军?”

    十三挠了挠头,嘀咕着:“难道不在里面吗?”

    温扶桑又抵了抵萧季和,她脸稍稍后退,“我,我得出去了。”

    说完,她就要站起身。

    “阿窈,”萧季和把人又拉了回来,他笑:“你现在这样,怎么出去?”

    温扶桑:“?”

    萧季和笑着抬手理了理她的头发,然后又整理好了她的衣服。

    最后,他又倾身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好了,”萧季和扶着她站起来,“这下可以了。”

    “扶桑,你是不在里面吗?”

    十三刚准备去敲下一个,门就被温扶桑打开了。

    “十三,我方才没听见你叫我。”温扶桑不自在地撒谎,“不好意思啊。”

    十三倒没觉得有什么,他知晓温扶桑的听力问题。

    于是他摆手,不甚在意道:“没事的扶桑,你快去吧。”

    “嗯,”温扶桑低着头走去前屋。

    十三看着她的背影,忽然不解:“那萧将军也没有听见吗?”

    作者有话说:

    十三:细思极恐

    第三十四章

    皇宫,廷尉府。

    坐在书桌一角的姜慕宜突然曲指叩了叩桌子,但同时,她的视线也没有从面前的书上离开。

    她一脸的神色凝重,仿佛方才的动作是无意之举。

    温京墨抬头看了眼她,然后很快又低头看着卷宗。

    趁着低头动作,他唇边的笑意也一晃而过。

    余光一直关注他的姜慕宜:“……”

    她又动了动,腰直了起来,手也将书捧着,视线顺着上移。

    这还不够,

    一片安静中,她忽然清了清嗓子,发出了几声咳嗽。

    姜慕宜的脸稍稍移了移,目光从书上瞥过,落在了对面人的身上。

    “……”

    她要气死了,这回他居然连头都没抬。而且,他甚至还将书翻了一页。

    姜慕宜把手上的书重重地反扣在桌上,她走过去,俯身将温京墨手里的卷宗抽走。

    温京墨自是抬头望她。

    “看什么看?”姜慕宜俯视着他,眼神轻飘飘地从他脸上掠过。她说话时语气冲冲的,话语里幽怨的意味很重,“不许你看我。”

    随即她轻哼了一声,颇有兴致地翻开手里的卷宗。

    只没看两眼,姜慕宜便蹙了蹙眉,“这上面怎么没有字?”她又往前翻开好多页后,才看见字。

    “什么呀,”姜慕宜嘟囔着:“你不是都看完了吗?”

    都看完还不找她讲话,她过来又不是专门找他一起看书的。

    姜慕宜跪坐在他身边,她还不忘自己方才的气势,又故作正经问:“这个好看吗?”

    她别过眼,“它好看还是我好看?”

    “你都不看我。”

    “我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女子。”

    姜慕宜说着说着就叹气,她打量了眼四周,煞有其事道:“我感觉这里很冷,比外面的冷风还要冷。”

    见身边的人还没有动静。

    姜慕宜:“算了,我还不如去外面吹吹冷风好了。”

    说着,她就站起身。

    温京墨笑着把人拉回来,从善如流地问:“你想说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说了,”姜慕宜抬了抬下巴,将脸转向一边,“没有人想和我说话,我要学会沉默。”

    “尤其是温大人,公事繁忙得很,我要乖巧一点。”

    “我不能打扰到大人,我要去看书,大人欢喜乖巧的女子。”

    温京墨瞧她,意味深长地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欢喜乖巧的了?”

    姜慕宜一时嘴快,“我都来了那么多次,还能不打听打听啊。”

    “从谁哪里?”

    “都有,”姜慕宜老实回:“一整个廷尉府都问遍了。”

    温京墨稍稍愣神,然后他笑了。

    他笑了,姜慕宜就莫名恼了,“你笑什么?你真的欢喜乖巧的?”

    她仔细回想了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撒泼应该算不上,但总归也不是乖巧。

    姜慕宜闷闷不乐道:“那你那日说的可都是骗我的?”

    他还说他欢喜自己好久了,她以为他和自己一样,都是一见钟情呢。

    还说什么廷尉夫人,呸呸呸,她不要当了。

    不乖就不乖,谁乖去找谁吧。

    短短几瞬,她脑里就想了这么多。

    温京墨看着她的眉头愈发紧锁,仿佛像是遇见了天大的苦恼。

    “随安,”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同自己对视。

    然后他慢慢地,确保她能完完全全听清楚地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