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阿思,你在关心我。我很开心。”

    听见这句话,他眼前一向大方坦荡的女子也红了脸。

    “那你有没有受伤?”她问。

    “没有,”萧仲辞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开口,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嘲讽:“我还不至于被他伤到。”

    萧孟思拧眉,“干嘛将自己同他比?”

    “好,”萧仲辞又笑了,“我不同他比。”

    “阿思,”他牵起她的手,“那我们一起回家吧?”

    “嗯。”

    殿外,温京墨随姜慕宜去往随安宫的偏院。

    路上,她走在他身边。

    “大人,我今日突然想起了许多以前的事。”

    “是关于我母妃的。”

    “但我记性不好,反反复复地回想时,一次与一次的内容都不一样。”

    “你说,这是不是我的错啊?”

    “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我还曾关心过害死我母妃的那个人。”

    “大人,我…”

    毫无征兆的,她被人揽进怀里。

    “随安,”温京墨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那些不好的人,我来替你惩治。”

    那日他第一次进随安宫,并且在池塘边找到她之前,姜慕宜是去文宁宫给孝敏皇后请安了。

    殿外没人,刚到殿门的她听见了孝敏皇后与其嬷嬷的对话。

    她的母妃顾贵妃不是自愿自缢,她的母妃是为了保全她。

    “随安,”温京墨缓缓的声音对她莫名具有无比宽慰的作用。

    他说:“我会用我最为敬仰的东西来还你公道。”

    他敬仰法理公平,他也钟意她。

    所以他怎么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大人,”在他怀里的姜慕宜转而提起另外的话,“我没有完成好你给我的任务,我还是说给孟思姐姐了。”

    温京墨正要说无碍。

    但她先他说:“因为孟思姐姐对我说,要是今夜的掌故大人换成是你,我会怎么做?”

    她愁着张小脸,“我想,我会比孟思姐姐还要担心。”

    姜慕宜解释完才想起问:“父皇真的是昨日就驾崩了吗?”

    她对自己的父皇没有多少情感,若是说有,也早就一点一点地被败光。

    温京墨:“嗯。”

    昨日文顺帝驾崩于寝宫,晋王姜怀危手有谕旨。但为除掉姜怀信,这些消息全被瞒下,一直拖到今日。

    “皇兄和掌故大人是用的什么手段啊?”

    姜慕宜与姜怀危不算熟,除了偶尔在宫宴上见过几次。

    温京墨有答必应:“是叫太子自投罗网的手段。”

    时辰回到申时,姜怀信带着大批羽卫来到皇宫门外,大有强攻之势。

    但令他万没想到的是,他派出去的人看到的不过是一时假象。

    宫外的守卫此时是同以往一样,一直在宫门后等候他的晋王姜怀危反将“逼宫”罪名扣在他头上。

    而他私养的羽卫也抵不过姜怀危用符牌命令出来的暗卫。

    太子一方彻底落败。

    新帝姜怀危登基,改年号为知央。

    知央一年,元日。

    安南侯府。

    “阿窈,”萧季和俯身叫她,“你该起身了。”

    他也是现在才发现一件事。

    若是当日无事做的话,温扶桑在起身前会有点小脾气。

    比如现在,她拉高了被褥,闷声回:“你再让我休息一会儿。”

    萧季和想起昨夜她特意叮嘱过他,今日一定一定要早早将她叫醒。

    于是他又唤:“阿窈,你说了今日要早早起身的。”

    将脸埋在被褥里的温扶桑又听见了他的声音,她不回。

    “阿窈,”

    萧季和第三次唤她。

    温扶桑皱眉,随即她拉下被褥。嗓音还是柔的,衬得她原本想语气重的话语都像是变得撒娇起来,“你好烦,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萧季和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同她对视后,他才反应过来。

    他笑:“到底现在一直赖着不起的是谁啊?”

    温扶桑稍稍清醒了。

    他又道:“昨夜耍无赖要我讲故事的又是谁啊?”

    他昨夜应了温扶桑的要求,给她说了许久自己在军营里发生过的事。

    温扶桑脸上开始有了窘色。

    萧季和望了她一眼,故意说:“还有,要我一定叫她起身的又是谁啊?”

    “……”温扶桑掀开被褥了,她讷讷全认:“是我,都是我。”

    萧季和还打算开口。

    温扶桑及时看他,她小声道:“别…别说了。”

    萧季和笑,“没想说你,我是打算帮你梳妆。”

    这是他这些日子刚学会的。

    温扶桑平日里的发式都极其简单。

    自从她和萧季和成婚后,月白也很少会在萧季和在时进来,于是她总会自己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