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看着窗外愈来愈小的风景,若无其事道,“不然呢?横滨的走私渠道,不都被你挂了“戴白帽子的好心俄罗斯人”禁止入内?”

    “atx?”

    “你觉得呢……”

    “异能力吧……”

    对面的人漫不经心。

    “嗯……”

    八月也有些感叹。

    两个人从亲密无间到反目成仇,竟然只需要这么短的时间。

    那年费奥多尔带他潜入了军警在横滨的秘密基地,他的目标是人工异能体蕴藏的庞大能量,费奥多尔的目标却是毁灭世界。

    只是没想到魏尔伦临时反水,横插一脚想夺取荒霸吐,结果阴差阳错诞生了中原中也,功亏一篑。

    八月把费奥多尔扔进了吉光制造的幻境,打包塞进开往俄罗斯的走私船。

    其实,直到今天,他也没搞明白一个问题。

    八月困惑地问,“那天,你为什么生气了?”

    从那天起,费奥多尔就变了。

    无论他怎么道歉、哄人,他们之间的隔阂都越来越深,距离也越来越远。

    费奥多尔看着这人茫然的表情,沉默了很久。

    “你不会懂的……”他说。

    “哦……”八月点点头,也将视线转向一边,“这样啊……”

    小小的包厢升到了圆形的最高点,游乐园的欢愉和点缀的彩灯一同断线,绚丽的烟花在天上炸开,四散的游人抬起头,惊叹的话语还未说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浓重的夜色里,雾涌动起来。

    太宰治听完整个故事,很久都没有说话。

    故事里的早川八月和他了解的相去甚远,但又在某一瞬间诡异地重合。

    他想过很多可能,但事实还是超出他的预料。

    神明……

    这的确是很适合他的职业。

    他突然笑了,“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魔人,还有编写爱情故事的天赋啊。”

    这故事乍一听十分合理,其实细想起来满是漏洞。

    比如,八月明明拥有两种能力。

    另外一种却从没在故事里出现过。

    可是故事的最后,费奥多尔却问他,知不知道横滨。

    他们一直在俄罗斯活动,想潜入横滨的军警基地,怎么可能不动用八月的异能?

    他既然知道八月的异能,平常怎么可能不用他做事?

    将小孩保护起来,发现他不见了去砸其他组织的大门,明明就是为了将来的利益交换,却硬被他说成了真情流露的表现。

    费奥多尔刻意隐去这些隐晦不明的部分,只留下情感上简单的逻辑和线索,就是为了,让整个故事更加动人。

    也衬托出早川八月的愈发冷漠。

    这招挑拨离间,用的真是妙啊。

    太宰治冷笑一声。

    “而且,这么听起来,所有事情都是你自己脑补的吧?”

    无论是爱也好,不爱也好,救赎和悲悯,都完全是不存在的事情。

    “你想告诉我什么?早川先生是个多么冷漠的人?”

    “可是——从头到尾,你也丝毫没有关心过,他是怎么样的人,他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东西吧?”

    “你只是享受着他的付出,爱着他爱你的模样,想要独占所有的爱而已……”

    太宰治凉凉地感叹。

    “真是扭曲的感情呢……还好,早川先生不算个正常的人。”

    要是个正常人,被你这么ua成功,得造成多大的伤害啊?

    只能说,可喜可贺,幸好幸好。

    他遇到的人是早川八月。

    不过说起来,不是早川八月这样扭曲的人,好像也很难让魔人产生这样扭曲的感情?

    费奥多尔一口喝完透明的酒液,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