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转过头看向牛棚的墙壁。

    颜可可……

    他好像做了一个极其可恶的梦,梦的内容他已经记不大清。

    四处都是血腥的味道,充斥在他的整个脑海之中。

    这个模糊而不清楚的梦,他已经做了许久,从父母死的时候开始,梦魇缠绕着自己。

    梦中时,他似乎如临其境,可当睁开眼的一瞬间,记忆便如洪水一般消散。

    宴商起身,想看看颜可可在做什么。

    想起来对方不用做工,昨晚又陪着自己睡得晚,估计还在睡。

    而且……

    宴商看了一眼墙,似乎可以透过墙看到墙壁那边正在熟睡的颜可可。

    粉嫩的肌肤,细长而挺翘的睫毛,像是蝴蝶一般随着呼吸上下起舞。

    像极了坠落人间的仙子。

    宴商念了一句颜可可名字,神情莫测,他转身大步离开牛棚,在颜家院子角落的水缸里头喝了一口水。

    冰凉透骨。

    冰冷的水像是一把冰刀,从口入穿过喉咙滑过肠子,最后融化到胃里。

    浑身上下的那一股热气直接消散,从头到尾都散发冷。

    宴商咽下冰水,忽然想……

    幸好颜可可不用和自己一同受苦。

    她那样子的,怎么受得了苦,怕是碰两下都要玉碎了。

    二舅妈起床看到宴商,开口就骂:“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不去做工?!”

    “你个小□□!”

    二舅妈平时耀武扬威惯了,加上此前宴商也不屑于和她争吵,以为自己可以作威作福。

    偏偏今日宴商猛地一抬头,眼神冰冷,跟山里头吃人的野兽一般,吓得她腿肚子打颤。

    她被山里的大虫追过,魂都快没了。

    怎么宴商着年轻轻轻,眼睛竟然比那大虫还吓人?

    “管好你那一张嘴!”宴商眯起眼睛,警告对方,随后,冷哼一声,走了。

    待人离开之后,二舅妈才拍着自己的胸脯顺气。

    乖乖,不得了。

    她转念一想,自己居然被一个小□□给喝住,真真是丢脸!

    待宴商背影消失许久后,她才马后炮一般,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说:“神气什么啊,小□□一个,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一辈子没出息的样子!”

    颜可可出来的时候听到自己的舅妈在骂街,挑眉:“二舅妈,你在说谁?”

    “啊……”

    二舅妈一看到颜可可心里头也虚了。

    结结巴巴地说:“没,没呢……”

    颜可可却不像宴商,她不用做工,自然二舅妈没有背后骂人的机会。

    二舅妈讪讪地回了屋子。

    颜可可挑眉望着二舅妈,伸伸懒腰,对方倒是跑的飞快。

    有些账,自己还没有和她算呢。

    颜可可吃早饭前,将饭前可吃的药物入口,吃饱后消化一会儿,她才把余下的药给吃了。

    颜可可从空间里头拿了一块麦芽糖。

    很甜,她却觉得没昨晚上的奶糖好吃。

    恰好此时,颜老奶奶拄着拐杖出来,她瞧见自家孙女若有所思,连忙说:“可可乖孙女啊,你收拾的漂漂亮亮的,咱带你去见见你的未来男人!”

    颜可可心中警铃大作:?!

    颜可可咳嗦一声,自己的……未来男人?

    等等,就是那个男配肖文华吗?

    那可是女主的日后老公啊……

    哦~

    颜可可心想,虽然自己帮助男主刷新女主好感度,导致女主这朵鲜花到底花落谁家还未可知。

    但一下子劈叉,从女主的感情史横跨到颜可可自己的婚事,她实在还没考虑好嫁人呢。

    可颜奶奶兴高采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