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语文到数学,马克思,化学……

    宴商蹙眉,抬头看着面前的颜可可:“书?”

    颜可可翘起二郎腿,手肘支着桌子上,手掌托着脸颊,外头看着宴商,勾起嘴角带笑说:“没错,我听到了一个小道消息。”

    颜可可模样乖巧,但是语气却很认真,她没开玩笑:“今年会恢复高考。”

    宴商身子一颤,猛地抬头看着面前的颜可可,这个消息等同于晴天一声响雷。

    如果说真的恢复了高考,那么自己就可以通过高考考出去,然后离开这里。

    所以颜可可给自己这些书是为了……

    宴商收下那些书,看着颜可可:“为什么帮我?”

    为什么要这么尽心尽力地帮自己?

    一旦被人发现,举报,她要怎样才能洗清?

    颜可可直起身子,放下腿,捂嘴轻声咳嗽:“我说过了,我很难养,所以我在等你奋发图强啊!”

    颜可可三两拨千金地撇开了话题。

    为什么要帮?

    那有很多原因,系统任务,贪生怕死,还有……不想看着宴商就此沉沦。

    如果说宴商是好是坏只在一念之差,那么颜可可想看着他走上正途。

    毕竟活着很好……不是吗?

    颜可可起身:“好了,送我回去吧,就送到我家附近。”

    宴商起身,弯了弯腰,脸色又白了一些。

    颜可可觉得宴商可能是受伤了,但刚才问他不说,就说明这是外伤,虽然不伤筋动骨,但是伤及肌肤,牵扯动全身。

    回去的时候,两个人本来一前一后地走着,但颜可可走得慢,而宴商又有一定程度的夜盲症。

    颜可可踉跄一步,被人稳住身子。

    颜可可说:“你走慢一点。”

    忽然,他的手被人握住。

    炙热的掌心通过肌肤烧过来,颜可可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烧起来了 ,她轻轻喊了一句:“宴商?”

    宴商握紧了颜可可的掌心,说道:不会担心摔倒了。”

    颜可可看着宴商的身影,许久之后,声音低沉地答了一句:“好,再不担心了。”

    黑暗之中,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以及一盏在空中摇曳微弱光亮的煤油灯,两个人踏步在狭窄的乡下小路上,错开身子,一前一后走着,紧握的双手不曾放开。

    宴商牵着颜可可一步一步走着,他一个人时经常做工到大晚上,摸黑从农场回来。

    他来往过黑暗很多次,唯独此次前路光明。

    颜可可最近今天操劳过度,第二天睡到大中午才醒。

    早饭还是颜阙六这个六哥拿着汤泡饭过来,让一脸睡意未醒的颜可可吃下去,而后吃过药又让人睡了。

    二舅妈自然是说了一大堆啰嗦,但是颜奶奶拿着拐杖打她:“可可昨天刚刚去看病回来,累了,你说什么闲话呢?!”

    二舅妈:“村子里头哪个姑娘……”

    “你给我闭嘴,可可不吃你的,不用你的,她叔叔还时不时从城里拿东西回来补贴,你也沾光吃了,怎么就不知道吃人嘴短的道理呢?你再大声嚷嚷试试?!”

    老太太拿着拐杖要打人,二舅妈不敢吭声了。

    心里头却嫉妒地要命。

    自己怎么就没有颜可可这么好的命呢?!

    二舅妈回屋之后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她儿子前些时日开始咳嗽,不当一回事情,拿了土法子治了几天,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更加严重了。

    她知道宴商治疗最近传染极高的流感很有一套,可是二舅妈放不下这个脸皮。

    当初自己信誓旦旦地说不要宴商治疗!

    现在又要去求人家,岂不是自己这一张老脸都不要了?

    二舅妈看向颜可可的房间,这个痨病鬼也经常咳嗽吃药,怎么感觉这段时间颜可可咳嗽的次数少了一些?

    不会是吃了宴商的药,身体变好了吧?

    那颜可可的房间里头是不是有药?

    二舅妈心里头打起了小九九……

    中午,颜可可才起床,脸色苍白,她洗了把脸后吃过中饭,换了一身厚实的衣服。

    颜可可扣上大衣的扣子,弄好腰带,又把围巾给系上,带回帽子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

    她这样子出门了。

    她要去水库,去看看宴商和许妙淼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