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全没听他的,反过来瞪了他一眼。

    陆为抬了抬头:“明天注意点。”

    “咦?”米诺吃惊:“陆哥哥你是担心我貌美如花被人骗了么?”

    陆为呵了一声:“不,我是担心你一开口说话暴露自己男扮女装的事实,吓到和你相亲的倒霉男人。”

    一时间,米诺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路迟和齐全吭哧吭哧笑了出来。

    “给我打个电话。”

    米诺面上依旧做聆听状,手在桌子底下悄悄给周冉发信息。信息刚发出去,手机铃声响起,米诺神色不变地打断对面男人的侃侃而谈,带上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直至走到洗手间拐角,米诺不经意回头,看到男人依旧炯炯有神地盯着她,满头黑线地回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电话一接通,周冉调侃的声音传来:“怎么,今天不是相亲?叫我打电话救场?”

    “别提了。”米诺背靠洗手台,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据说是我书迷。”

    “咦?”周冉惊讶,“那不是挺好,有共同话题啊!”

    米诺冷笑:“如果这位书迷只看过我三本书,而这三本书又是他三个不同前女友给他推荐的呢?”

    “这么秀?”

    “何止是秀,简直是天秀。”

    米诺叹了口气:“介绍人跟我妈讲,说是个绅士。绅不绅士我是没看出来,但是刚刚那半个小时里,他暗示了我三回吃完饭可以一起去隔壁酒店开个房休息一会。”

    周冉哈哈笑:“长得如何?长得好睡一觉也不亏啊!”

    米诺翻着白眼结束话题:“好看有什么用,这种用下半身说话的男人,我怕得艾滋。”

    又艰难地熬了半个小时,在明确拒绝相亲男去隔壁酒店休息休息的提议,又直接无视了对方交换个微信的询问后,男人表现出了介绍人说的绅士风度,大方地买了单,并彬彬有礼地与米诺告别,才施施然离开。

    米诺看看时间还早,约的地方离家里也不远,就懒得打车,慢悠悠往家里走。她虽然搬出来住了,但是每周还是会回家一次,陪父母主要是母上大人吃饭遛狗跳广场舞。

    到家的时候范美丽刚刚午睡醒,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养生节目,她的狗儿子二毛温顺地蜷在一旁,听到开门声迅速爬了起来,小跑着到了门口。

    米诺撸了它两把,收到母上大人白眼两枚。

    “你少薅它,当心薅秃噜了,就跟你一样丑了。”

    米诺不乐意:“妈你好好说话,什么叫跟我一样丑了?而且我一点也不秃!”

    “行了行了你不秃,你就是丑。”

    米诺忽略这句诋毁的话语,换好鞋进来客厅坐下,捡了颗葡萄丢进嘴里,二毛亦步亦趋跟着过来,蜷在她脚边。

    “美丽姐,你这葡萄买的不咋样啊。”

    米诺被那颗葡萄酸倒了牙,赶紧剥了颗糖进嘴里换换味。

    范美丽翻了个白眼:“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你中午相亲如何?”

    米诺:“撇开他三次提议要跟我去开个房的话,还不错。”

    “你这种货色他都那么急色?那不行,这种男的上不了台面,以后这李阿姨介绍的不能再看了。”

    日常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米诺自动将这段话转换成这是母上大人对她爱的表达方式。

    范美丽嘀嘀咕咕说了一阵,看米诺不搭腔,踢了踢她:“你陈阿姨那天跟我讲有个不错的青年才俊,留洋海龟,比你大两岁,稳重,刚好明天去见见?”

    “长得如何?”

    “据他妈说,一表人才。”

    米诺喷笑:“据他妈说?这话也能信?哎呀那没空,得上班呢明天!”

    范美丽白了她一眼:“你可拉倒吧你,晨昏颠倒的死肥宅,还上班,笑死个人。”

    “真上班,不骗你。”

    范美丽稍稍来了点兴趣:“真的?干什么的?你文不写了?”

    “唔”米诺抿了抿唇:“不耽误,就一奶茶店,收银。”

    这种一没新意二没财意的工作,范美丽瞬间失去了提起来的一点兴趣。

    米诺上两周因为有事都没有回来,范美丽很久没机会念叨她,于是饭桌上的逼婚就成了无可避免的闲话家常。

    范美丽说起邻居家的小谁比米诺还要小两岁,听说刚刚定了日子国庆就结婚了,然后话题一转唉声叹气:“看见人家啊,儿孙满堂我就羡慕,二毛虽然亲,可是毕竟不如大孙子来的亲热贴心。”

    米诺皱着眉挑包子馅,叼着筷子迎难而上:“然而你只有个不争气至今没有男朋友的闺女并没有儿子,并不能给你生个大孙子。妈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在我回来吃饭的时候买包子?”

    范美丽白了她一眼:“谁知道你今天回来吃饭?那么大人了还挑食,也不知道这毛病像谁,长得还难看,怎么都不像我亲生的,别是当时在医院抱错了吧?还有知道自己不争气还不多努努力?整天就知道窝在家里,有时间不知道出去多走走多见见人啊?对象难不成还能顺着网线爬到你家里?”

    米诺:“你把相亲地点定的离家那么近,我如果不回来,你能连门锁都换了不给我进的吧?至于长相这个问题,实不相瞒,我不止一次听见和你一起跳广场舞的阿姨说,你们家小诺长的可真像你。”

    范美丽呵一声:“别人说客套话,你也信?”

    “偶尔信信也无妨啊。”

    米家母女俩斗法时,唯一的男性同胞一家之主米仲林同志全程低着头吃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被殃及。

    米诺和范美丽一时谁也占不了上风,默契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