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言突然想起自己带来的蒲团还在蛇柏树上的包裹里挂着,看了一眼那边的情况,确认那边关注点都不在上面后,他悄悄的绕到吴邪他们对着的树后面,准备先上去拿回蒲团,吴邪这时正在边认边念着帛书,张起灵则靠在玉石床边正眼神迷离的看着那具鲁殇王的尸体,突然他眼神一凝,猛然抬头向树上看去,等看清楚了上面情况后,他重新垂下头,继续想事情来。

    可是一边本来正在念帛书的吴邪却无意看到了张起灵猛然抬头的那一幕,顿时有些疑惑,在他印象中这小哥可从不做无意义的动作,难道树上还藏着什么东西吗?

    好奇之下,吴邪走过去顺着刚才张起灵看着的方向抬头看去,却见到树上侧后面有一个身穿着白袍的半边身子挂在树外的藤蔓上,另半边身子探向树间不知在做什么,看样子好像是之前那个张道长啊,吴邪心情顿时轻松了起来,内心里最后一些因为一直没见到这人的隐忧也没有了,顿时大叫到“是张道长在上面吗?”看到上面的人影没反应后继续大叫道“张道长?张道长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正在翻找自己蒲团的张道长:“!”

    难道他已经心神恍惚到连吴邪都能发现自己的行藏了?

    某道士瞬间生无可恋

    大受打击的张言默默背起刚找到的蒲团跳了下来,无视了听到吴邪叫喊后表情莫名,笑容中暗藏警惕的望向自己的吴三省,幽怨的望向了一脸兴奋的吴邪“你怎么发现我的?”

    吴邪看着莫名变得异常颓废的张言用一种难尽的眼神幽幽盯着自己,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就把张起灵卖了出去:“我就是见小哥突然抬头向上看,所以想跟着看看情况……”说着突然想起来问到“道长你怎么会突然跑上面去了?”

    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的张言终于恢复了点精神,凉凉望了一眼依旧在发呆的罪魁祸首后答到:“贫道说是因为蒲团不小心被风吹上去了你信吗?”

    吴邪抽了抽嘴角,心说敷衍也给个好点的借口行不,这种地方你说风给吹跑了也太假了吧?简直比那小哥的回答更不走心,这一个两个的,都当他傻子啊?

    张言此时却看到吴邪的身上已经没了他的剑鞘,疑惑问道:“我给你的剑鞘呢?”

    吴邪刚想回答却被一直瞄着这边的胖子抢了先:“被胖爷我扔去喂狐尸了,小道士想知道在哪也可以,把你胖爷的精神损失费付了先。”说完特嘚瑟的望着张言,一副你有种就再来揍我呀的滚刀肉样子,一旁吴邪顿时有些急:“不是……”

    张言看着胖子那撇着嘴看好戏的样子,和吴邪赶紧想解释的紧张表情,心里顿时有了些数,上下挥了挥手掌止住吴邪的话头,“我知道在哪了,你安心翻译帛书,我去拿了剑鞘再来。”说完提剑向廊道另一边的平台那走去。

    吴三省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看着张言离开去拿剑鞘的背影,眼底深沉一片明晦不定,这道士,会是哪方派来的人呢?

    张言走到原本应该放着两具尸体玉台前,却发现台上只剩了一具干尸,本来应该存在的青眼狐尸却不见了踪影,而他的剑鞘则倒在台下一个角落里,张言皱着眉头捡起剑鞘,踱步绕着玉台转了一圈,又仔细的感知了一翻周围的情况后,向着石洞方向望去“看情况,跑了有一段时间了啊……奇怪……”

    他又看了看台上的干尸,确认已经只是普通干尸后,将路上已经拿出的青铜铃铛和化尸水又收了回去,最后看了眼那干尸,摇摇头,避开还在念帛书的吴邪,悄悄的返回到了树下,既然都被发现了,他准备等过会出问题的时候再走,顺便看看能不能将大奎救下。

    想到大奎,张言抬眸向大奎那望去,看了一会后突然觉得对方神情似乎有些异样,正在皱眉思索时,一旁张起灵投过来一道询问的视线,

    张言下意识冲着张起灵摇摇头:“没事,只是青眼狐尸跑了。”

    刚一答完,某道士就一愣,他为什么会明白这面瘫什么意思?

    甚至对方一问他就下意识老实回了,要知道他可不是个会安分答问题的人,这情况简直奇怪……

    张言万分疑惑的看了眼张起灵,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人身上的某些特质有些熟,有种莫名的似曾相识感,好像见过类似的人一样,可他以前并不认识这类人啊?

    张起灵没在意张言的奇怪视线,闻言只自然的微点了下头,就把头重新扭了回去。

    这边张言只是思索了一会,还是没结果后就放弃了对熟悉来源的探究,而是继续盯着大奎瞧,越瞧越觉得对方略微神思恍惚的样子颇有些不对劲,忍不住走到其旁边仔细观察起来。

    一直悄悄关注着张言这边的吴三省见状心里一跳,悄悄走近了几步,“张道长在看什么?”

    张言听到声音,转头去看吴三省的目光变得有些冷,他有些生气了“吴三省,你给大奎下药了吧?”

    第11章

    鲁王宫完

    张言听到声音,转头去看吴三省的目光变得有些冷:“吴三省,你给大奎下药了吧?”

    吴三省面色毫无异状,只是眼神略微变得有些凝重,不答反问道“道长是从哪里知道我名字的?”

    不等张言回答,他又笑道:“算了,这不重要,毕竟很多人都知道我,之前我只是出于谨慎才谎报了名字,出门在外,不小心些不行啊,但道长你好像对我的误会有些大,是听人说了什么吗?大奎就是我一个普通手下,我并没有害他的原因不是吗,当然,道长既然这么说肯定也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如果真是这样,还请帮忙为我这个手下诊治一翻,我吴家必有重谢。”

    吴三省一边说一边紧盯着张言,试图通过对方对这话里一些词语的反应而判断一下情况。

    张言不再看吴三省,只是叹了口气:“是啊,他只是为你做事的手下,一个小卒子,封口方法那么多,为此丢命就没必要了吧……”

    他转头深深望了一眼一无所知的吴邪,内心突然有些复杂,他忍不住回头对吴三省道:“想锻炼吴邪就一定要拿自己人的命做局?吴邪是你亲侄子,亲的,你也不怕用力过猛给刺激废了,吴家这时候清楚你的计划吗?你就不怕他爹和另几位知道了你的算盘后找你算账?”

    吴三省这下连笑都没了,冷冷道:“你到底是谁?”

    张言这时心里却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话冲动了,这下不仅大奎可能救不了,大概连自己也要被吴三省记小本本了……,这个世界不会还要被人追杀一次吧?

    想归想,张言面上不显的淡漠道“我说我纯路人,看你们命运看出来的你信吗?”

    吴三省看着面前那个表情冷漠的道士刚想说话,就听到了吴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三叔,那个铁面先生最后到底是什么结局,这里好像并没有提到,难道他也殉葬死了?”

    吴三省赶忙转身,接上他大侄子的话:“铁面生这种人非常聪明,应该早就料到鲁殇王会杀人灭口,估计不会愚忠的为他陪葬。”

    吴邪看了看刚才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张言和吴三省,刚想问问他们在那边在嘀咕什么,却被他一直认为是个闷油瓶的家伙打了岔,“他当然不会,因为到最后,躺在玉俑里的,早就不是鲁殇王,而是他自己。”

    吴邪闻言脑子里灵光一闪,好象有了些眉目,顿时顾不上刚才另外两个到底神神秘秘的在说什么,惊讶问道:“难道最后关头,两个人竟然掉包了?”

    张起灵点了点头,看着那具尸体:“这个人处心积虑,只不过是想借鲁殇王的势力,实现自己长生不老的目的而已。”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好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我不是经历过……”张起灵摇摇头“我前几年倒斗的时候,在一个宋墓里,找到一套完整的战国帛书,这份东西,其实就是那铁面先生的自传,他在教授鲁殇王所有计划之后,就放火烧死了自己一家老小,将一具乞丐的尸体丢入火中,冒充他自己,然后自己装成乞丐逃过了一死,那鲁殇王虽然知道有蹊跷,但也没有办法。最后,他等鲁殇王入葬后轻易的潜入了墓穴,将已经毫无抵抗能力的鲁殇王拖出玉俑,自己躺了进去,这鲁殇王苦心经营,结果却为他们做嫁衣裳,恐怕他自己怎么也料不到。”

    “那具鲁殇王的尸体被拖出来,岂不又是一具血尸?那这里岂不是有两具?”

    “这个他书里也没有写,可能是因为鲁殇王入俑的时间太短,还不能变成血尸。”张起灵的眼神有点不自在“一本自传,这些他只是略微提了一下,不可能会有详细的记载。”

    张言听着张起灵在那顺着假帛书编出一长串话现场忽悠吴邪,嘴角抽了抽,趁机没有再与吴三省继续纠缠,走回了张起灵旁边,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还是离吴三省越远越好。

    张起灵说完这句话后,就好像完成任务了一样,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站了起来说“天快亮了,我们差不多该出去了。“不行,我们还没找到鬼玺呢”胖子说道:“你看这里好东西怎么多,现在走不是白来?”

    张言闻言摇摇头,叹口气后就转身当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