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死死的盯着那块地方,顺着光线,他发现那是一块没有堆放任何的棺材的空地,位于整个洞葬的东北角,大概有二三十平米,虽然信号弹的光线不足以让他看清这块区域是否有特别,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块空地是向下凹陷的,应该是一个坑。

    就在这时老痒指着那地方得意说道:“看到没有,我就是从那坑里出来,坑底上有一个窟窿,是我出来的时候打的。下面就是我们要去的那个墓室。”

    吴邪心里顿时觉得奇怪,古时候的苗人并不笃信风水,洞葬里棺材的摆放一般是以家族为尊位,祖先在最下一层,新尸陆续而上,在位置上并没有太大的讲究,也不可能特意空出一块地方。因此为什么整个千棺洞里全是棺材,惟独那一块没有摆放,是特意而为还是有风水上的讲究?

    想到这他顿时怀疑是不是老痒挖洞时把那都挖塌了:“老痒,你是不是挖洞出来的时候,将那块地方给全挖塌了,导致那里的地面全陷入到古墓里了?”

    听见吴邪的怀疑,老痒瞪大了眼睛立刻指天发誓“怎——怎么可能,当时那古墓之上可有双七层青砖,我——我可是按你说过的方法横取三纵取四,上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一个坑在了,这——这坑根本不可能跟我有——有关系。”

    “应该是建这墓的哪方人自己挪开的”一直看着下方没说话的张言这时突然出声了“下面已经不是单纯的洞葬洞,里面还包了一个阵法,但是能过去”

    吴邪本来还在思考老痒为什么会在清墓里采取最危险的,一般是放在实在没有选择的时候才用的破顶的方法出来,听见张言的话不由吃惊到“这下面还有阵法?苗人也会阵法吗?”

    张言再次摇摇头,他对这段确实没什么印象,而且他刚才主要看的其实也不是这个“不知道,可能是特意请人建的吧?”说着他想到了那棵青铜树“可能是特意用来守青铜树的也说不准”

    听见张言的回答吴邪更迷惑了,守树?难道是以青铜树为图腾进行祭拜活动?他从没听说苗人还有树崇拜,而且古代有以树为图腾的民族吗?

    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吴邪不想因为这个问题继续纠结下去,决定等会实地下去看了之后再想,这时他看见老痒又想再打一个信号弹,赶紧拦了下来,毕竟现在该看的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无谓浪费不必要的资源。

    拦下老痒后,吴邪看了看表,从几人下来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六个小时了,吴邪这时候才想起来身上还有刚才水里的烫伤,结果撩衣服才发现都已经处理好了,感觉身上除了疲惫没什么痛感的吴邪尝试着跳了两下,又探头看看下面二十多米的悬崖,对张言和老痒说“现在在外面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了,我们一路上都没停过,今天晚上我们就不下去了,好好休息一下,等到明天再下去,不然在疲劳状态进入古墓,如果里面有什么情况,疲劳的状态肯定会出披漏”

    老痒立刻点点头表示同意,他之前在张言的注视下压根就休息不了,此刻早已经困得不行了,“我也同意先休息,倒不是担心古墓里有什么,而是以现在的体力去爬悬崖,太不安全,下面这么多棺材,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整个就摔进棺材里,太不吉利了。”

    还在看着崖底出神的张言感觉到两人投来的视线,便可有可无的点点头,跟着吴邪他们回到火堆旁。

    三人将一只罐头捞空,放在篝火上烧了点水,将一些干粮泡软吃掉,又吃了一些巧克力,吴邪看着老痒困的不行了,便让他和张言先睡一会儿,他来看着火,张言摇摇头“你们睡吧,我来守火堆”吴邪看张言确实没什么疲惫迹象后放心点点头,跟着老痒一起睡了。

    见两人彻底睡着后,张言再次去崖前默默站了会,回来后,在完全没有惊动老痒的前提下,将老痒那根青铜枝取出来再次仔细瞧了瞧,对着树枝沉思了好一会才又悄悄的原样放了回去,他回到自己的位置盘腿坐下,又盯着老痒看了很长时间,良久才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吴邪醒来时,张言正在整理包裹,老痒则已经在打桩绑绳子了,吴邪见了也上前帮忙,本来还想帮忙把张言那份也打了,但是张言却摇头表示不需要,立刻想起张言身手的吴邪默默给自己打桩去了,王者和青铜的差别就是这么明显

    等吴邪和老痒打着手电借着绳子爬下二十几米高的悬崖时,张言已经在下面等着他们了。

    第47章

    千棺阵(加更章2)

    下了悬崖,吴邪看着比他还慢一点,正气喘吁吁的老痒,才发现原来自己体力居然其实比老痒还好不少,要知道之前在鲁王宫海底墓的时候他可完全是属于添头的档次,现在好歹不算彻底拖油瓶了,想到这变化还有点小欣喜呢这时张言正打着手电四处查看着四周的情况,连棺材缝隙都没放过。

    吴邪看见张言竟然举着手电照来照去,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要知道此前他可从没怎么见过张言打过手电筒,他有时候都怀疑张言眼睛是不是有变异,成了夜视眼。

    吴邪借着电光看见棺材间一条小径直直通向前面,不过光线有限,只能看到十几米外,再远就看不到了,不过他在悬崖上面看的时候,已经看准这条路就是直通到那块平地,只是下来后才发现这里味道太难闻,吴邪顿时琢磨着呆太久可能会有中毒的危险,马上招呼另外两人开路。

    几人走了几步后,张言突然说到“这不是洞葬,这就是个经过大型坑杀后,拿尸体装棺材里堆出来的棺材阵”

    “坑杀?”吴邪倒吸一口冷气,敢情他们是跳进了一个万人坑、堆尸地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张言抽剑随手就劈开了一个棺材,里面的白骨顿时散落了出来,他指了指其中一根白骨上的切痕“这是刀伤致死的”然后又随意劈开另外几口棺材“这边也一样,死亡方式和时间都差不多,棺材也是同一制式同时间垒起来的”

    吴邪蹲在棺材碎片旁仔细看了看,捡起了一片似乎是斗笠,又像是盔甲的一部分的奇怪东西,借着手电光仔细看了看“这好像是鞑子帽【清朝的官帽】啊?”说着又从那片官帽的碎片里小心的剥出一片东西,在看明白是什么后倒吸一口冷气“居然还有孔雀花翎,五品以上的官,怎么会横死在这个地方?”

    张言点点头,“不止这一具,刚才一路过来的棺材里基本都是这个官位上的人”

    吴邪心中骇然,难不成这里列的全是当官的,心说怎么可能呢,清朝廷上下一共就这么几个官员,这里几千具尸体,把五品官员杀光了都不够数啊。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张言,想他继续说下去。

    “之前那伙人的河木集我之前也借着看了看,上面记载了一件事——”张言话刚说一半,就被因为听不懂而有些不耐烦,还急着去青铜树的老痒打断了,他甚至拍了一下张言“那个,正题说好了没,我们真没时间了,真这么感兴趣,回去慢慢再聊吧。”

    吴邪顿时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老痒的打断,继续看向张言让他说下去,因为一群尸体给堆在这里,实在太过古怪了,一来,既然是屠杀,将尸体胡乱一丢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把尸体这进棺里面,二来,为什么又要把棺材排成奇门遁甲的样子,想要困人,用不会腐烂的石头不是更好吗?

    张言于是继续说到“清朝八旗军里有一部叫铁头骁骑你应该知道,他们当时到了这青铜树,从里面挖出了一个青白石龙纹盒,乾隆皇帝打开看了后,当夜就秘招几个大臣入宫,秘谈到了半夜,之后干清宫失火。那几个大臣,除了一个有名的之外,其他几个,全部也没有善终,最后都给莫名其妙的杀了,再联想到这里,那这里应该就是挖出那只白石龙纹盒的将官的坑杀现场了”

    吴邪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些我怎么都没听过?”

    “是我通过河木集里面的记事推测的,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张言看了看已经要等不及的老痒,对着还在发愣想事情的吴邪说到,吴邪下意识点点头,最后看了眼那堆劈开的棺材,紧跟了上去。

    吴邪跟着张言在棺材阵里走来走去,想起地上这些黑色东西也许都是死人与腐烂的棺材混合而成的,他就觉得有一种脚底板发凉的感觉。

    他跟着张言走了一段路后,看着时不时前面拐弯的张言有些疑惑,毕竟刚才从空中看的时候这明明应该是一条直道,张言为什么要动不动转弯呢?但是想想自己对阵法一窍不通,便没有开口,只心里想着回去后一定要在家里找下有没有相关书籍翻着看看,就在这时老痒却叫了起来“你——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闪过去?”

    最前面的张言顿时停下脚步,向后看了看,然后到“只是老鼠”

    吴邪和老痒神情上出现了明显的疑惑,一个是完全什么都没感受到的疑惑,另一个只是单纯的觉得不像是老鼠,“张——张言,你不会是——是在忽悠我吧?我——我刚才看着晃过去的影子不像啊,老——老鼠哪有那样的?”

    张言懒得理会他的质疑,自从下来后心情就一直不怎么好的他转头继续向前走,“跟上,别掉队”

    吴邪无奈的看了看已经自顾自向前的张言,又看了看一脸不满的老痒,摇摇头,虽然他也挺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确实赶路要紧,于是拉着老痒赶紧跟上去“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

    几人又走了一段路,在几乎快要影影绰绰的看到那空地时,吴邪突然背后一凉,一道劲风闪电般袭了过来,吴邪心叫糟糕,忙一矮身子,那道劲风贴着他的头皮掠了过去,就在这时前面张言也突然旋身,一剑刺了过来,直接将那东西钉在了一旁棺材壁上,吴邪和老痒赶紧举起手电去看,结果发现居然是一团灰黑色的毛绒绒的大老鼠,大概有一只猞猁这么大,四肢都还在不停的抽搐,见到真是老鼠,吴邪和老痒对视了一眼,顿时都笑了起来,他们两个憨批在张言后面其实都疑神疑鬼半天了,却没想到真的只是只耗子。

    吴邪不由内心感叹,他娘的也太大了,整个比猫还大一圈,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这里的棺材这么破烂,估计都是他们的杰作。说不定还是吃着棺材里的尸体长大地,也不知道这千棺洞里还有多少这样的耗子,要是碰上一群,那得吃不了兜着走。

    张言抽出剑,老鼠立刻吧唧一声掉到了地上,他嫌弃的瞄了一眼那老鼠,甩了甩实际并没有粘上血珠的剑,又用布擦了擦,才收回到了背上的剑鞘内。

    这时老痒似乎跟吴邪想到一块去了,脸色也一变,说道:“不好,这老鼠皇帝给我们打死了,不知道他的鼠子鼠孙会不会找我们麻烦,我看要不不是快撤,别留在案发现场。”

    吴邪立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两人立刻催着张言赶紧走,被拽着往前的张言有些无奈“错了,是走这边”

    又走了四五分钟,三人就顺利的通过了棺材阵,走到了他们之前看过的空地边上,而在空地中央,正是一个正好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盗洞,走到洞口边的时候,吴邪还下意识的回头望了望那个棺材阵,正在让老痒先下去的张言见到正回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的吴邪,面带疑惑“怎么了?”

    “没啥,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一段路到这里居然会这么顺利”吴邪一边说一边自己先笑了,突然觉得自己这人怕不也是一个贱骨头吧?怎么突然这么顺利了之后反而还不习惯了,难不成他还看粽子上瘾了不成?

    张言也笑了“顺利不好吗,难道你还想把这棺材阵的粽子都找出来打一场不成?赶紧下去吧”

    吴邪也觉得自己这想法实在荒唐,不好意思的笑了两下后赶紧在张言催促下跳进了盗洞,见吴邪也进洞后,张言沉默的回头看了看这片地方,叹息一声说道“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