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看着这些干尸,有心想上去检查一翻,但是犹豫半晌,生怕自己凑近后又引发什么不必要的变故,就问老痒,“现在这样子的,还要爬多少时间?如果上面全是这样密集的枝桠,估计累死也到不顶了”

    老痒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会后说到“上面还会稀疏起来的,当时我爬的时候,只有一只小手电,照明很差,没有注意到有没有这些干尸,不过反正自古华山一根柱,你往上爬总不会爬到其他地方去的……”

    吴邪想想也对,而且爬了这么久他都没看到张言的身影,估计是在更上面了,同时他又感觉此地不宜久留,就说到“那我们赶紧继续吧,这里我总觉得有些诡异,先过了这一段再说”

    老痒看了看吴邪:“说的有道理,但你等一下,我打一发照明弹,看看上面有什么埋伏没。”说着拿出信号枪,对着上方,笔直的开了一枪。

    信号弹一直飞到顶端,都没有撞到头,

    吴邪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心想到,这种子弹最起码能打到200多米的高度,难不成还有200多米要爬,呵呵,那真是要命了。

    信号弹此时已经烧了起来向下落了,吴邪向上看去,果然再往上不远的地方,枝桠又稀松了起来,吴邪顿时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要这么设计,而且从下面看上去,200米的范围也不是无法目极,他还是可以看到一些东西的,虽然无法说那是什么。

    在信号弹落到离两人还有六十几米的时候,他们顿时看到那一段的表铜树杆上,有不少突起的东西,当吴邪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后,后脑瞬间一麻,冷汗直冒到脚底——整个足有十米的一段距离,青铜树杆上,附满了一张又一张的诡异面具脸像,甚至信号弹坠落下来,划过这一段区域时,这些脸的动了起来,纷纷避开灼热的光球,看上去,就像一只又一只长着人脸的甲虫。

    “老吴,那东西,居然是活的!”

    吴邪点点头,立刻和老痒顿时讨论起该怎么办来,

    “老吴,看它们刚才对信号弹的反应,这些东西肯定怕光怕热,我们把火把点起来,慢慢走上去,他们不敢碰我们。”老痒试探着向吴邪说道,吴邪立刻摇了摇头:“别绝对化,信号弹的温度和亮度非常高,他们当然怕,火把就不一样,你别忘了刚才那些猴子,碰到信号弹都逃了,但是你用火把吓它们,它们只不过是后退一下而已,我估计你打着火把上去,不但通不过,还会给包围起来,到时候要脱身就难了。”

    “那你说怎么办?”老痒立刻问道:“你是不是有啥主意了?”

    吴邪点点头道:“现成的主意我没有,只一个初步的想法,不知道成不成。”

    老痒立刻催促吴邪快说:“我知道你鬼主意多,那你快说。”

    吴邪笑了笑,指了指几十米开外的岩壁,说道:“直接这么上去太危险了,这些活面具肯定有什么法子像对猴子一样能爬到我们脸上来。硬闯容易出事,我们不如绕过去,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荡到对面的岩壁上去,上面这么多窟窿,也不难爬,我们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老痒看了看吴邪指的方向,叫道:“这……么远?荡过去?”

    吴邪点点头。比画了一下:“我脑子就这么一个想法,我们不是还有绳子吗?你拿出来看看够不够长,如果这招不行,我看只有下去,下次带只喷火器过来。”

    老痒拿出两人包裹里的绳子,比划了一下,在发现不够长后,吴邪再次灵机一动,将双股绳拆成了单股绳,连成了一条,吴邪将接好的绳子递给老痒,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只水壶,用一种水手结绑好,用来当做重物体,用力甩向对面,失败了好几次后,终于绕住了对面的一根石笋,一拉,绳子绷紧,固定得非常结实。

    “行了“老痒说道:“总算搞定了,老吴,这绳子不去说它,对面这些石头x不x得住?”

    吴邪耸耸肩“我不知道”,同时也想着如果石头挺不住会怎么样,大概会给荡回到青铜树这一边,运气好一点撞到树干上,撞个半死,运气不好就直接给树上的枝桠插成筛子?

    绳子的这一边也给绑在一根青铜枝桠上,老痒打了有个比较特殊的结,好让两人过去的时候,可以在对面将这个结解开,这个结非常复杂,看得吴邪眼花缭乱,顿时忍不住问老痒哪里学来的这种本事,老痒却说是在牢里。

    吴邪不怎么信,但还是跟着老痒绑起绳子来。

    绑好了绳子,吴邪便想招呼老痒开爬,老痒顿时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用一种打死也不第一个爬的眼神看着他,吴邪无奈又叫了两声,老痒还是死命摇头,吴邪不由暗骂一声,硬着头皮自己先上去了。

    第52章

    听自己讲过去的故事

    当吴邪有惊无险的爬到石笋那端所在的平台上时,老痒再三让吴邪检查了四周,没有异样后他才准备过来,老痒深吸了口气,将手电绑在自己手上,又把那边的结检查了一遍,才小心翼翼地爬上了绳子,他爬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绳子的中段,这个时候,吴邪这里缚绳子的石笋却突然发出了一声怪声。

    两个人同时僵住不动了,老痒一脸惊恐地看了吴邪一眼,

    吴邪立刻回过头一看,心里咯噔一声——石笋上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张言看向前方那个跟他一模一样,但是明显更加冰冷淡漠的白衣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灰”衣服,低声笑了,这也算一个不一样吧,对方道袍还是白的,他的在来时就染脏了,还脱了外袍。

    看着白衣人,张言心里却生不起一丝一毫的敌意,反而有些亲切,心里瞬间想到很多的他叹口气,向前走了几步,对那个正试图让自己显的温和些的“张言”友好到:“我该怎么称呼你?”

    面前那人听见张言的话后,试图回以一个表示善意的微笑,但在发现笑的僵硬的不行,不如不笑后只好作罢,磕磕绊绊到“吾……我本……你一段精神记忆留存,可自便”尽力温和不冰冷的说完这段话后,就下意识又恢复了原本淡漠的神情,微微侧身示意张言跟他走。

    张言无奈的笑了笑,这个气质……真的和他刚和那东西绑定时的样子很像啊……

    看着这个更像曾经的自己的人,心里有些怀念和探究的他默默的跟了上去,他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过这个世界了。

    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都忘了呢?跟在“张言”身后的张言陷入沉思。

    两人一路沉默着钻进树根缠绕着的中央靠前一点的地方,然后进入了一个矮小的空洞,这里是整个根包里根须比较稀疏的地方,“张言”默默指了指树根缠出来的空洞中央的一人多高笑容奇异的看着他们的多臂蛇头雕像前的青铜雷云纹缠蛇巨鼎“机关在此”

    张言却没忙着开机关,而是在雕像前看了看“这是祭祀巫师像?”

    “张言”默默点头,不带丝毫感情的跟着看了一眼那雕像,便继续专注的看着张言“吾……我等该下去了,时间要到了”

    时间?张言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走到巨鼎前敲了敲,简单查看了一下后,就抓住巨鼎一只鼎耳,将整个鼎转了180度,只听见咔咔的几声响,雕像与巨鼎前出现了一个暗道,这时“张言”指了指那暗道,对张言淡淡道“我在下面等你”说着就消失不见了。

    张言看着消失的人影,走上前望了望暗道下面,发现里面雾气弥漫,但隐隐有一种微黄的光芒泛出,他叹口气,直接纵身跳了进去。

    张言一落地,就看见了这个由青铜构成的空间中央被数十根铁链缠绕封锁悬挂在中央的巨大琉璃黄琥珀尸茧,微光正是从这里发出,空间四周和地面都是由布满了云雷纹饰的青铜面,只有尸茧正下方正对着的地面是一块等长宽径的,不知什么材质的类似琉璃面的微黄色椭圆半透明板。

    而“张言”正盘坐在这个椭圆板的端点旁边的蒲团上等着他,

    看着张言走了过来,“张言”指了指他对面那一端空地,示意他也坐

    张言无奈笑笑,走到“张言”所指的另一端,取出背包里那个跟“张言”身下一模一样的蒲团盘坐下,“你好像知道我现在的情况,那你可以说说这里还有你是怎么回事吗?”

    “张言”点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到“按照本体,也就是你曾经分析的情况看,这里最初是神话时代将特种青铜与精神力量结合所构建的一处陷阱”

    张言想了想那模糊不清的原着内容,皱眉“为了捕猎烛九阴?”

    “张言”神色略微不解的看了一眼张言,有点疑惑自己这个明显已经忘了那段的本体怎么知道,但想到自己毕竟只是对方曾经的一小段记忆,总有不知道的,于是只淡淡点头“烛九阴有一眼,可以构建强大的精神幻境,普通人见了就会被拉入其中直面心中最深的黑暗与恐惧,但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那个时候的人利用烛九阴在精神上的敏感性,铸造了这株可以模糊现实与虚幻边界的青铜树,然后在此处利用血祭施加精神意志,让烛九阴将精神感知到的吸引事物错当真实,从而被引诱上来,然后被人杀死”

    “后来呢?”张言饶有兴致问到,

    “后来随着这棵树因为这类无数次的祭祀诱捕活动的使用,本身所含有的精神力量影响越来越强,量变产生质变,那些人就发现这里出现了变化,不仅是围捕可以通过幻想事物变成现实而越来越简单,而且在通过一些辅助手段后,这里似乎可以真正变虚为实,成为了一个独立永恒的世界,一批批的人在这里大肆祭祀,扩大力量,加猎烛九阴炼油,以满足心中所有欲念和长生不死,化人成怪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