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手一痛,心里顿时一惊,另一只手下意识就想拔刀同时喊人,可张起灵已经搭在胖子肩膀上准备往回扯的动作却停止了同时一个声音从上铺响起“我,睡觉呢”

    随着这道声音,胖子的视野顿时发生了变化,原本应该没有人的被子下,半散着头发的张言正顶着被子探头看着他,而因此垂掉在床边的头发上,正挂着一只还在轻轻晃动的铃铛“卧槽,你这臭道士!”被一惊一乍的胖子看清了人后顿时大怒,伸手就去扯铃铛“又拿破铃铛不干人事!活的跟个鬼一样的,你他娘不是说不来吗?还有,咱坦诚点去睡个觉会死啊!吓死我了你”

    “你要扯我就给你扯啊,我才不,回头就拿它让你做噩梦信不信”

    “你奶奶的死狗,那老子现在就爬上来压死你你信不,赶紧把那死铃铛拿出来,不然非把你被子掀了,看你怎么睡!”

    张起灵默默看着隔着床架都能打的不亦乐乎的两人,摇了摇头,自己将行李塞到床下,然后翻到另外一边的上铺上躺着闭目养神起来。

    吴邪此时和潘子还刚起床,他们两昨天下午在见了那个楚光头后,终于知道了他们是要做什么,也大概明白了长沙的局势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严峻,想到自己居然要跟着自家三叔准备好的计划走下去,才能找到对方线索,然后过程居然是大冬天去爬长白山找云顶天宫,他的脸色就有点绿,但是又无可奈何,毕竟那个姓楚的光头把话说的实在很严重,“不然,我估计你三叔恐怕过不能这一关……”

    吴邪想到这些就不由叹气,他和潘子背起自己的贴身行李,刚出门就看见了楚光头派来接他的车,他远远的看了看车里,发现其中一个座位上已经坐了个人,起初吴邪还并不在意,可等走进了,看清楚那人是谁后,他顿时蒙了,因为那人不是别人,竟然正是在杭州二叔茶寥里看到的那个叫陈皮阿四的老头。

    看着这个人,吴邪脖子都僵硬了,他坐在车里干什么?难不成这老头子也是五个人的一个?总不会这么离谱吧?

    潘子这时候也看到了,嘟囔了一声,也是一脸的诧异。

    两人一头雾水的被楚光头招呼上了车,

    潘子原本就认识陈皮阿四,于是给他打了个招呼,那老头闭目养神,只是略微点了点头,潘子马上转向开车的光头,呲着牙用嘴型问对方“这是怎么个事情?”

    光头无奈的一笑,用嘴型回道“我也不知道,三爷就是这样安排的。”

    吴邪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唇语,心里只觉得不可置信,要知道这人按潘子的话来说可是个瞎子,而且年龄加起来比他和潘子加起来还大,他三叔这是玩什么花样?

    来到火车站后,吴邪忍不住就心里在盘算【胡思乱想】,三叔给他们安排工作的第一个人是一个近100百岁的老头,那第二个人是什么货色就真不好估计了,难保不会是个大肚子的孕妇或者坐轮椅的残疾人。难道三叔还想试探我跟潘子的爱心不成?

    吴邪跟着几人上了火车,在找到车厢后,他怀着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情探头往里面一看,却只看到一只正在吃泡面的胖子吃的欢快的胖子也看到了吴邪那一脸吃惊的小眼神,顿时乐了“哟,还是你来了啊……”

    吴邪顿时头疼起来,心里一个咯噔,心说三叔怎么找了他,难不成还是以前那只的队伍吗?

    想到这吴邪马上转向胖子的上铺,果然,那一双淡然到无波无澜的眼睛正看着自己,正是之前那个闷油瓶。

    吴邪下意识松了口气,他看着那个闷油瓶眯着眼睛看了看自己,又转过去睡着了后,心情也慢慢冷静下来,可随即就觉得有哪里不对,不是六个人吗?难道还有人没到?

    他下意识再次看向了胖子“不是六个人吗,是不是还有一个人没来?”

    然后吴邪就看到胖子顿时没好气的哼哼了两声,指向了另外一个上铺“屁的没来,那狗东西就在床上睡着呢”

    吴邪看着那明明没人的地方,刚觉得有些迷茫就看胖子随手把桌上一个水瓶往那一砸“还睡呢,没看见人天真都到了吗?再躲着咱这一波人都得给你吓的做噩梦!”

    那里真有人?

    吴邪这个疑惑很快得到了回答,随着那水瓶刚到床上空,一只手就突然从被子里冒了出来接住了那瓶水“死胖子,再乱砸我就请你吃铁板红烧肉!,小天真,好久不见啊!”

    看着那如同是换了一个场景,突然就又冒出一个人的地方,吴邪却一点都不慌了,因为声音和人他都熟,他看着这熟悉的家伙,和挥了下手就又躺了回去的惫懒模样,叹口气,走上前直接摘下了那只铃铛,然后笑到“好久不见”

    第80章

    路途

    “嘿,这死道士。”

    胖子见吴邪轻轻松松就将那他一直没能从张言那抢下来的铃铛扯了下来,撇撇嘴,刚想说什么时就看见吴邪身后紧跟着上来,只是一直没出声的两人,他看着那个一脸带着黑色墨镜,仿佛一脸审视的看向张言方向的老头,顿时不爽了,刚动了动嘴想凶几句,就见张言已经悄无声息的探出半个身子,特别刻意的伸出手臂露出了原来没有的奇怪花纹,并拿瓶子在自己眼前晃着示意了下,无声用嘴型道“放心,他眼睛有问题,现在看不见我。”

    胖子看张言这么大动作对方也仿佛没看见的样子,了然的点点头,转头就对陈皮龇牙咧嘴的做了几个怪样,然后很满意的转头拉着吴邪坐下来就继续吃起自己的泡面“坐,坐,咱这还得在车上呆两天呢。”

    陈皮敏锐的察觉到气氛好像有哪里不对,他望向胖子,又摆头左右听了听,微微皱起了眉,但最后还是没有发作,他抬头最后往张言躺着的上铺看了看,不动声色的找了个空地方安静的坐了两分钟后,直接起身出去了,没有继续在车厢里呆着。

    被压着坐下的吴邪看着陈皮离开后,依旧一脸理所当然的胖子张言二人组,虽然还是有些不解这两人的态度,但还是默默的把自己心里那点仿佛在欺负残疾老人的纠结掐灭掉,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摆到了张言胖子这边。

    他看着各自东倒西歪的胖子三人,整个人都感觉放松下来,连接下来要去爬雪山找那虚无缥缈的云顶天宫的事都变得好像没那么难起来。

    作为夹喇嘛者的楚光头给这六人的计划是走旅游路线,从长沙先到山海关,然后转车到敦化,全程火车,整个旅程大约两天时间,经过近3000公里。

    车上狭隘的空间和过长的时间让几人都显得有些沉闷,吴邪这时想起来胖子之前拜托他卖东西的事,于是把那鱼眼珠的支票给了胖子,接到支票,胖子顿时喜不自禁。

    吴邪看他心情不错,便悄悄问他,怎么也会到这里来?

    胖子瞅了瞅吴邪,顿时明白这娃对这里面的门道其实一点都不懂,于是很耐心的从头解释起来:

    在这道上,有些事情是非扎堆做不可的。

    比如说有些深山老林里的大斗,一个人绝办不掉。

    一来太多必要的装备一个人背不进去。

    二来好东西太多,一个人也带不出来。

    这种古墓一般环境极端险恶,能走运活着打一个来回也不错了,再要两三次的冒险进去,恐怕谁都不愿意。

    所以一有这种情况,就会有一个人出来牵头,古时候叫“捉斗”,民国时候的行话叫“夹喇嘛”。

    就好比现在的包工头,手里有项目,自己找水电工来做,解放初期的考古队也用类似的招数来找能人异士。

    这一次“夹喇嘛”的是光头。那光头人脉很广,认识胖子一个北京的土瓢子朋友,而胖子很多路子都是他那土瓢子朋友给搭上,这一来二去,胖子就上了车。

    至于具体的情况,一般的常例子,不到目的地“夹喇嘛”的人是不是透露的,不然给别人提前知道了,有可能引起内杠。

    吴邪听明白后顿时明白胖子他们应该就是被夹来的人,于是又向胖子问起他知不知道关于三叔的事,结果胖子听到这,头立刻甩成了拨浪鼓,一脸不情愿“奶奶个熊,你还问,自从知道这趟又跟你那狗屁三叔有关,我本来都不想来了!要不是他闹的破事,我们3至于连屋都不能出吗?”

    吴邪看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脸郁卒得在那噘着嘴哼唧嘀咕的胖子,顿时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只好暂时先放下这条线索,后面有机会了再慢慢掰扯这些。

    张起灵和张言接下来则一直在睡觉,除了偶尔下来吃饭或者去厕所,其他时候基本都不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