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怯怯的应了。

    几步后,他的衣角被人扯住了,“对不起,哥哥,我刚才只是有点害怕……”

    “嗯,没事。”

    因着血里那毒的威力,连地上的草木都开始枯黄,接下来的一路上,他们畅通无阻。

    张言把那女孩送到了一处山崖,小心蹭了一点点血渍在她衣角上,就没有再跟上去,“你绑住这跟绳子,下到崖底,顺着里面的小路走,那是附近药农采药的路,走到底就是那药农家,他最近两周都不会在这附近,家里也不会有人,你去他们家里偷电话打,然后躲在那就行,记得不要跟这所有人打照面,他们会抓你回来,知道你父母电话吗?”

    那女孩望着他,点点头,

    张言点点头,不再多说,“下去吧……”

    “哥哥你不走吗?”

    “不走……”

    张言看了眼他们到这里的一路上的明显痕迹,冷淡拒绝了小女孩所有的极力劝说和邀请。

    可他到底没能把那女孩真正送出去。

    在即将回到那座牢狱的路上,他看见了正迎面向他走来的一个道士。

    他挑的,明明是那些邪道出去的时间,

    为什么他们会突然回的这么快?

    为什么这人会对这毒全无影响?

    没有人给他答案。

    那道士什么都没做,

    只是挥袖朝张言撒了点药粉,张言就整个人都动不了了,直接软倒在了地上。

    见到张言倒地,那道人笑了,“不愧是唯一一个所有试药都活下来的人,李道说的没错,你确实妖邪的紧。”

    他俯下身,轻轻拍了拍张言的脸“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但是没用的孩子,人丹都成功了,又怎么会没有制住你们这些药人的法子呢?人都有命数,你再邪又如何,依旧只是个药人,你保护不了任何人的,没有药人能出得了这里,这是你们的命。”

    “你是个聪明孩子,也是个老人了,应该很清楚没用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你杀的这些人这次就算了,我们也会想办法恢复你的血,保住你的小命,但是,没有下次。”

    命?

    要这命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头一次,他想换个活法。

    当天晚上,为了杀鸡儆猴,给他一个记性,被抓回来的那个女孩死了,她在他面前,被活煮了。

    “救我……”

    但是那个时候被特意以铁链锁住的他,已经救不了她了。

    张言目光沉沉,

    为什么人会这么恶心?

    恶心到他想毁了一切,

    他想杀人。

    迟早有一天,他会这里杀了所有人,

    一个不留。

    后来,他的血被那伙人再次稳定住了。

    再后来,那个自称是自己伴生品的东西来了……

    那天下午,他屠了山,将整座山上的所有东西全部付之一炬,却信错了人。

    他被自己唯一信任的人推下了火炉。

    再后来,他也终于从那人口中知道了当年自己为什么会失败……,

    无他,有那人通风报信罢了,只是因为他动手前的那一时善念。

    那人说他是被家族里其他人骗进来的,他们想他做药人死在这,他信了,给那个被关在一间屋里大吼大叫的人留下的一枚解药并开锁让他逃了出去。

    将真话说一半的往往都是弥天大谎,那人就是这样。

    他错了,除了药人,能出现在那的所有人,都是冲着长生药来的,包括他们带来的半大孩子。

    他彻底走火入魔,大开杀戒。

    可是那又如何呢,终究回不来了……

    一切都会过去,一切已经过去。

    本以为这个世界会是新的开始,没想到,只是见证了他又一次的食言。

    “我的错,我来晚了。”

    “我总是迟了一步。”

    “以后不会了……”

    上回烧了山,这回,也只能拉着那些人一起陪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