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翊:“……”

    妈的,就知道。

    “陪我溜达两圈吧。”许翊说,“四千米跑得我浑身酸,不动一动估计明天下不了床。”

    .

    “啊?”祁洛一愣,看了眼表,“马上要上课了啊。”

    刚才跑步那会儿,课间操时间过了,课间操之后的眼保健操时间也过了,眼看着还有两分钟就要上课。

    “嗯。”许翊说,“你介意吗,介意的话就算了。”

    介意什么,介意逃课遛弯吗?

    当然介意啊!给我学习去啊!

    祁洛心里这样咆哮着,但是看着许翊他说不出这种话来。

    换做平时他肯定无论如何要把许翊拎到课堂去,但是今天许翊帮他跑了五圈。

    对祁洛来说这个是救命之恩,得涌泉相报。

    反正下节是物理课,李明挺偏爱他,知识点他也全会。

    而且反正许翊全不会,听也听不懂……

    祁洛看了眼许翊,后者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学渣身份现在在对方心里又被强化了,安静地等着祁洛答复。

    “好吧,但是不许耽误第四节 课。”祁洛说着伸手,许翊抓住他手站了起来。

    本来以为许翊这种性格的人手会冷冰冰的,其实他掌心很热,甚至暖和得祁洛很舒服。

    倒是许翊皱了下眉,“你手这么凉吗?”

    “还好啦。”祁洛说,“毕竟冬天。”

    “嗯。”许翊松开祁洛,“记得戴个手套。”

    .

    楼上隐约传来眼保健操的声音,这节没有体育课,操场整个空了,金黄的银杏叶和翠绿的松枝围着校园,营造出无人惊扰的隐秘空间。

    许翊这次走路的速度不快,估计是累了,祁洛在他边上跟着。

    “话说,我感觉你和杨霸天没有传说中那么僵啊。”祁洛从刚才开始就有这疑问。如果真是传说中那样,许翊拎着铲子去找杨霸天麻烦,杨霸天不可能答应他替跑。

    替跑表面上还是罚,实际上已经很给面子。

    “我跟他本来也不僵啊。”许翊说,“他对谁不都那样。我跟他还算比较好的。”

    “比较好?”祁洛这下真不理解了。

    “他办公室墙皮裂了,还是我帮他弄的。”许翊说,“他又没工具,我去后勤借了个铲子捅半天,边弄墙皮他还边问我为什么不交作业,你说是不是忘恩负义。”

    祁洛:“……”

    “拎着铲子去找教导主任麻烦”的流言居然不经意间攻破了呢。

    .

    两个人继续溜达,清光斜照,天蓝的更加透明。

    “追根溯源还是我要谢谢你。”许翊说,“你挨罚也是为了找我。”

    “我找你本质上是多管闲事。”祁洛客气道,“不用谢。”

    许翊弯腰捡起地上一片银杏叶子,在手里折了几折,“不是多管闲事。你……我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想你说的话。”

    “嗯?”祁洛应着。

    “算了,不说那么多,矫情。”许翊把叶子递到祁洛面前,那片银杏叶居然被他叠成了一个圆滚滚的长尾巴小兔。

    “你手这么巧吗?”祁洛震惊了,他接过银杏小兔捏了捏它的耳朵尖,“这也太厉害了吧。”

    “跟朋友学的。”许翊笑了笑。

    许翊笑得不多,可能物以稀为贵,每次祁洛都觉得怪好看。

    要么意气风发,要么像现在,有种细嗅蔷薇的温柔。

    “还不去上课!”校史馆方向突然传来杨霸天的怒吼,“圈没跑够是吧!”

    .

    卧槽!

    祁洛和许翊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地发足狂奔。

    当然,不是向着操场,而是向着教学楼里。

    跑的时候,祁洛耳边呼呼的风声里还混着杨霸天的怒吼:“好你个许翊,把我的优等生都带坏了是吧!”

    他们俩跟亡命天涯似的全速冲进了楼门,才啪叽一下拍在墙上大喘气。

    许翊拍在左边,祁洛拍在右边,眼前全是金花,得侧脸拍在冰冰凉的墙上才能舒缓下来。

    过了半天祁洛才缓过气,慢悠悠地转过身,就看见许翊以一个特别显腿长的姿势靠在墙上,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许翊这样子有点帅,尤其是那双眼睛,还有似笑非笑的嘴角,要是换吴月盈在这儿,祁洛估计她当场就撅过去。

    “我觉得你真得锻炼身体了。”许翊说。

    祁洛按了按自己还在狂跳的心脏,“我哮喘,没办法。”

    “哮喘也多走走路,要不身体素质越来越差。”许翊说,“早晚有一天杨霸天都能追上你。”

    “我靠,突然嚎那么一嗓子。”说到杨霸天祁洛按了按眉心,“我差点被他吓死了好么!”

    “谁不是呢。”许翊说。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三秒,一块儿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