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桃始终没碰上最期待她碰触的地方,一想起就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空。

    像是身体少了些什么东西。

    被韩重淮凝视着不说话,玉桃头枕在榻边,一副乖顺模样:“少爷看到奴婢的真心了吗?”

    “无。”

    玉桃:“……”

    圆润的黑眼珠子整颗都露了出来,玉桃看着韩重淮,就像是看着拔d无情的死渣男,他竟然一个字击退了她所有的努力。

    “奴婢会一直持续给少爷证明奴婢的真心。”

    满脑子的怒气,但也不能朝韩重淮发火,玉桃憋住了气,信誓旦旦地承诺。

    天大地大韩重淮的认可最大,他若是不认可她,她已经彻底得罪了韩重珏,落在韩重珏的手上她一定讨不好。

    把脏锦套放在了角落,玉桃虽然怕被回时他们找麻烦,但是更怕累。

    两两衡量了下,她看着韩重淮闭上眼睡着,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离开了内卧。

    外头碰见了雁字和回时,雁字看到她没什么反应,但回时却哼了声。

    “得罪了二少爷你以为你还能落得个好?”

    玉桃在室内跪坐久了,脚步有些踉跄,听到回时的威胁,玉桃眨了眨干涩眼睛,娇娇怯怯地道:“有少爷护着我。”

    这少爷指的自然是韩重淮。

    “少爷可不会管你。”

    回时相信若是她跟雁字出了问题,少爷一定不会放纵不管,但是人换成了玉桃,她不相信少爷会出头。

    只是她这个想法,在看到内室角落粘了血迹的锦套后,猛烈地动摇起来。

    哪怕还是完璧,她也知晓女人第一次是会流血的。

    这血沾在床面上,玉桃又那么一副神态……

    “少爷,若是别人就算了,奴婢不相信你看不出玉桃是个什么样的丫头,之前无人绊她,偏偏她就能摔到少爷的面前,她装模作样,在少爷身边只会害了少爷……”

    回时知道韩重淮不喜欢吵闹,不喜欢下人以小事烦他,但是这会儿她实在是憋不住了。

    之前就是一直知道韩重淮没让玉桃值夜,她才心存侥幸,觉得少爷没把玉桃放在心上,最多就是被玉桃的美色一时所惑。

    谁想到少爷竟然还是碰了。

    回时的话没的等到韩重淮的回应,她忍不住落泪了:“少爷你以往不是这样的,若是老国公爷在,根本不会许玉桃那样的丫头进麒麟院。”

    韩重淮倒是不觉,那个老头子,以往常说的话就是给他找个漂亮姑娘开荤,女人一定要够漂亮身段子够好,要不然他进她们帐篷是便宜了她们。

    有次还感叹地与他说,原本替他挑的两个大丫头,小时候都像是美人胚子,怎么年岁越长看着越普通了。

    这般的老头,怎么会不许玉桃进麒麟院。

    “我若是厌恶她,自会叫她滚。”

    既然没叫她滚,自然是对她有些兴趣。

    回时听懂了韩重淮话里的意思,捂着脸努力把泪憋回肚子里,她晓得韩重淮这会儿开口提醒她,已经是念着情分,她要是一直纠缠不休,光是雀儿那事追究起来,她的双腿就该没了。

    收拾好屋内的惨局,离了韩重淮跟前,回时见到雁字便克制不住地开始落泪。

    “哪怕不是我,随便是哪个漂亮的丫头都行,怎么偏偏是玉桃。”

    回时的语气满是委屈,男人不知道女人们在意的事情,在回时看来玉桃就是个恶心至极的女人。

    仗着模样勾三搭四,背地里不知道跟多少个男人抛过媚眼,又做作又虚荣,野心全都写在了脸上。

    韩重淮喜欢这样的丫头,让她心里酸楚无比,“少爷平日里不是慧眼如炬,谁使坏他都能看的明白,怎么玉桃的事上就那么纵容!”

    “因为男人对女人,跟男人对敌人是不同的。”

    雁字看的比回时明白一些,虽然她也讨厌玉桃,但不能否认玉桃容貌比她们两个出色不少。

    “少爷是男人,相比其他少爷他已经算是好了。”

    远的不说,韩二少爷看到个长得不错的,马上就能吞口水。

    “少爷跟那些男人又不一样,少爷那么英俊……”

    回时抿了抿唇,韩重淮的模样在国公府的几个少爷中最为出众,她觉着别人是差什么所以想补什么,比如二少爷容貌差一些,所以贪恋女人美貌,而韩重淮这般英俊,应该对容貌看的极淡才对。

    “谁不喜欢美的,平日里咱们挑个果子,也要挑色泽和形状,没什么好看的人就放着好看的果子不吃,吃丑果子的说法。”

    雁字这比喻怎么好听,回时咬着唇:“我的模样也不算丑吧?”

    能主子身边服侍的,当然不可能有歪鼻子斜眼的,但比起玉桃来就是不足。

    雁字拍了拍回时的手:“往好处想,咱们始终是不一样的,玉桃不过是靠美色,美色侍人焉能长久,等到她容貌不在,少爷不会再看她一眼。”

    回时虽没反驳,但却不觉得会这般。

    少爷看似冷情,但要真是冷情,又怎么会因为老国公爷不在,就一蹶不振成这样,以前的少爷鲜衣怒马,哪里是二少爷敢辱骂的。

    但现在二少爷也敢指着鼻子骂。

    若是玉桃能一直伺候少爷,她觉得就是往后玉桃容貌不在,少爷也不会弃了玉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