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魏锦阳坐过一回客,韩重淮在国公府待得日子便越来越少,玉桃躺在床上睡到了天黑,主屋的灯都没有亮起。

    出去觅食晃了一圈,倒是知道了清竹跟碧翠为何来找她。

    韩重淮立了几次战功,有一个武德将军的武散阶。

    他腿伤打不了仗之后,圣上为了以示安抚,让他将军的俸禄照领,还让他进了兵部。

    原先韩重淮在兵部是个闲职,而如今他这职位往上升了升,摇身一变成了兵部侍郎。

    兵部的老大是尚书,尚书下面就是侍郎。

    从生无可恋的残废到兵部的二把手,韩重淮这变化可谓不小。

    最重要的是国公府现在风雨飘摇,韩重淮这一升迁,就像是给国公爷吃了一颗定心丸。

    玉桃还在睡梦中的时候,韩重淮就已经回了府邸,只是一回来就被请到了正房,如今正在正房与国公爷他们喝酒说话。

    晓得了这事玉桃也不磨蹭了,韩重淮的爹都知道要讨好韩重淮,何况她这个小通房。

    打开了柜子,玉桃先是一怔,原本堆在里头的布料还真成了衣裳。

    五六件新衣规规整整地折好放在衣柜里头,玉桃茫然地看了看周围,难不成她身边潜伏着什么神仙教母。

    她是通房,衣裳花俏一些无碍,这些衣裳便是在她身份位置上制的最美的款式。

    玉桃只是懒,但不是不爱美。

    把新衣服都试了一遍,听到韩重淮回院子了,便穿了条杏色绣合欢花散裙去了他的屋。

    刚踏进屋里,玉桃就闻到了一股酒气。

    韩重淮头微低用手撑着,他听到她的脚步声抬头,玉桃才发现他眼下有些嫣红。

    男人的肤白跟女人的肤白不同,韩重淮的皮肤哪怕惨白都白的厚实,玉桃还从未见过他脸上除了白出现过其他的颜色。

    此刻他醉醺醺的,玉桃想了想,觉得他现在有种禽兽感。

    就是那种男人要干坏事的状态。

    玉桃穿了新衣,韩重淮多瞧了几眼,他还以为她多喜欢那几身旧衣裳,原来还真是懒得制衣。

    “少爷……”

    玉桃甜腻腻地靠近韩重淮,“要不要奴婢给少爷按按头。”

    玉桃的手腕摆在韩重淮面前,韩重淮一捉放在了头边:“按。”

    柔软的手指搭在太阳穴上轻按,玉桃本想着应该就是按一按搞点情趣,然后韩重淮就拉住她,让她坐在他的身上。

    老色批不趁着醉意做些什么,都愧对色这个字。

    可是玉桃这一按就是小半个时辰,她都手酸了,韩重淮也接着下一步。

    玉桃停下了手,眨巴着眼睛,仰着头干净的脸停留在韩重淮的面前:“少爷还难受吗?”

    韩重淮捏了捏她的脸:“接着捏腿。”

    “……”

    一山还比一山高,她在碧翠、清竹那里占了便宜,在韩重淮这儿就得全还回来。

    第二十四章 少爷,你不会是不要我了吧……

    玉桃本以为韩重淮只是喝酒上脸, 看着他靠在椅子上摇摇欲坠,又像是真喝醉了。

    这倒是奇了怪了,韩重淮竟然也会放纵自己喝醉。

    但要说他是个不放纵的人, 那又难以解释一个双腿没问题的成年男人, 会因为犯懒而在轮椅上坐三年。

    想知道韩重淮是醉了还是没醉,玉桃试着用力捏了他的腿, 用力之后又轻柔, 来回那么几下也没见韩重淮有反应,就确定他这是喝麻了,感官知觉都变得迟钝。

    “少爷啊……”

    玉桃叫了声,韩重淮懒洋洋地眯着眼看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潮红一直从韩重淮的脸上到了脖子根, 知道韩重淮这状态什么都做不了, 玉桃瞧着他的脸就不觉得是一脸要做坏事的色相,反倒是觉得妖妖娆娆, 要勾引着人对他做坏事。

    可惜她个务实的人, 可以做有好处的献媚,但绝不会做没好处的“占便宜”。

    “少爷我给你洗漱,你早些休息。”

    唤了小丫头, 正好雁字端了醒酒汤过来, 事情有雁字接替,她连毛巾都不用拧。

    韩重淮仰头擦了脸, 却避开了醒酒汤。

    那醒酒汤就是一碗不知道兑了什么东西的酸梅汤,刚刚雁字从她身边路过,她就闻到了一大股酸味,韩重淮不想喝也是正常。

    见着事情快完了,玉桃刚想着该撤了, 雁字就回过了头。

    “你来吧。”

    雁字的语气带着不满,玉桃觉得雁字完全不需要假大方,不满意就不满意,完全可以给她一个让她滚蛋的眼神,不需要非要把伺候主子的机会给她。

    玉桃走回了梨花交椅前头,清洗过脸的韩重淮整个人冒着热气:“奴婢扶少爷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