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花应了声,夫人说没意思,那一定就是没意思了,“夫人啊,刚刚那人说的大人,是老爷吗?”

    大花好奇地问道,她第一日就答应了玉桃,不跟任何人说她是独自一人住在宅子里。

    但她不说,不少人还是在猜测,说她要不是有钱的寡妇,就是大官养的外室,反正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因为那些谣言,她还在门边准备了几根棍子,想着要是有闲汉上门,好把他们都打断腿。

    “我与他算不上一对,往后有他们在,你就叫我玉桃姐,你记着你没领他们的工钱,若是他们使唤你做事,你能躲就躲。”

    韩重淮突然上门,对玉桃来说完全是恶事,而且看这个样子,韩重淮是被赶出来了。

    如他所说,他怎么会忘了这个宅子,一栋宅子银子可不少。

    “我怎么能叫夫人是姐,他们是不是坏人?”

    “说坏人也不算是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住处是韩重淮的,虽然她想让韩重淮遗忘她,遗忘这个房子,可韩重淮身为主人上门无可厚非,跟坏人扯不上关系。

    “你上来与我睡吧,我怕陈虎使唤你。”

    玉桃掀开了被子,这次大花脱了外裳利落地上了床,大半夜宅子里突然多了两个人,她一个乡下丫头都害怕,夫人应该会更害怕。

    “那我们不可以打跑他们吗?天亮了,我们可以去找周夫人帮忙。”

    玉桃怕说过了,大花不会隐藏态度,惹恼了韩重淮他们,拍了拍她的额头道:“实话与你说,他们是这宅子的主人,我只是个看宅子的,他们来了,若是不赶我,我就继续在这……大花,我会继续给你发工钱,你可千万别抛弃我。”

    大花被抱了个满怀,香味跟柔软一起袭来,大花有了种害羞的感觉:“我不会抛弃夫人,要是我爹娘同意,我可以一直给夫人做工,不收工钱管饭就行……”

    “这可不行!”

    玉桃表情严肃了起来,她这个人虽懒,但身为打工妹,深知道劳动人民的辛苦,不会压榨跟自己同阶级的人。

    “你付出多少劳动,就该收取多少的报仇,大花你要记得,如果以后有人用几句话,就让你不拿钱办事,你当面骂不了他,心里也要狠狠的呸。”

    大花懵懂地点了头。

    “语言是最虚的,把话说得再美,不给你利益,那你的努力就是在完成他的梦想,哪怕嫁人了也是,别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就像是今天韩重淮这事,韩重淮明显是受了刺激,所以到她的床上打扰她。

    但他心情沮丧跟她有屁关系,就算房子是他的,是个人他都该脱鞋拖衣服,安静干净的躺在一边。

    而不是把她弄醒,让她陪他沉浸在他的情绪。

    玉桃在厢房里对大花展开了打工妹守则科普活动,陈虎则是看着凌乱的床铺万般无奈。

    韩重淮已经陷入了熟睡之中,说实话陈虎之前都不知道韩重淮是去了哪里,他到处找不到人,就想到人会不会到玉桃这里来,蹲守到了天黑人果真来了。

    玉桃带着丫头走了,陈虎只有自个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总不能让主子就那么躺在床上睡一夜。

    只是找替换被衾时他又犯了难,这宅子又不是麒麟院,根本没存放什么东西,玉桃一个丫鬟总不可能置办十几床被子,所以库房里就剩了一套薄毯。

    至于把玉桃叫过来,想起她临走时冰凉的眼神,陈虎就没想着叫人。

    总觉着叫了也是自己难堪。

    没有替换的衣裳,又缺少铺盖,幸好玉桃平日里喜欢躺在榻上犯困,屋里又找了一张大软毯子。

    陈虎铺在床上,看着眼熟,才想到这毯子是他送玉桃来,玉桃随意指着临街店铺买的。

    幸好是买了这东西,不然他主子就要赤身裸体的在床上躺着。

    处理好了一切,陈虎摸着主子微微发热的头,片刻不得休息地有要去寻东西。

    他到了厢房门前的时候,屋里已经熄了烛。

    陈虎摸不透人是睡了还是没睡,只有道:“还请玉桃姑娘照顾大人,我已经发出信号,会有侍卫往这地赶,我现在去取大人所需的东西,会迅速赶回来。”

    他说完,屋里传来敲墙的声音,像是应了他的话。

    陈虎放心离开,玉桃这一觉安稳地睡到了大天亮。

    雨在夜半就停了,卯时随着天亮日光投进了屋内。

    大花比玉桃还醒的早些,一醒来就去看菜苗,玉桃穿好衣服出屋,她已经把院里积水的地方给排水了。

    对此玉桃十分满意,她晚上给大花上课,是想让大花明白,劳动要换取应有的报酬,比不是想让大花跟她一样变成个懒货。

    这世上勤劳,能享受劳动带来乐趣的人,比她这种不劳动才能快乐的人,要有未来多了。

    起来玉桃先去换了藏钱的地方,然后闲着无事便去了厨房。

    因为醒得早,她难得赶上了大花还没做好早食的时候。

    大花忙着烘有些润了的柴,见玉桃来了,微微惊奇:“夫人今天起的真早。”

    平日里打鸣的鸡都叫累了去睡回笼觉了,也没见玉桃起来。

    “睡不着就起了。”

    虽然说不要让没发生的事影响现阶段的心情,但她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影响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昨天睡得太多,不是因为韩重淮出现产生的睡不着。

    伸了伸懒腰,玉桃道:“既然醒了,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晚上□□,早晨洗手做羹汤,对象是大花,玉桃突然觉得自己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

    玉桃取面揉了起来,她跟罗婶学了一阵子,简单的面食她大多都做的了,加上她有点美术的基础,点心的色和形精致起来,东西看着好看,入嘴味道也能提升一截。

    做了香菇馅的包子,还有云吞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