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 找到了我去接她。”

    “属下一定把夫人平安寻回!”

    陈虎头重重一磕,若是玉桃找不到,他就只能赔上这条命了。

    十五过后,扬州连着几日都是艳阳天,大花取了家中所有的被褥、垫子, 在院子里架起一个个挂绳,该洗洗该晒晒。

    做好这一切,回屋看着夫人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她麻利把身上的衣裳换下:“夫人,我们真不往偏僻的地方躲?找个穷乡僻壤躲个十天半月,费祎一定找不到我们。”

    “越是穷乡僻壤,多了个人就越显眼,反倒是热闹的城镇,谁能察觉多了个人。”

    玉桃已经换上普通的衣裳,脸上涂了一层发黄的汁液。

    她这个类型的美人,没了晶莹的皮肤,容貌直接折了三分,点上斑点,用深色围着唇下描绘,嘴角也描上阴影,嘴立刻大了一圈,嘴皮子也有外翻的感觉。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夫人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你就记清我现在的样子,别到时候认错了人,跟着别人跑了。”

    大花当真仔细看起玉桃的样子:“仔细看还是认得出是夫人,只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想着夫人之前的模样,有种说出来的别扭和怪异。

    利用色彩和阴影,玉桃的五官变了一圈。

    倒不是她的化妆技巧有多惊人,只是越是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的精致样貌,越经不起添加或减少什么。

    哪怕黑眼珠子还是大,但放在这张脸上,就不觉得眼睛大的那么显眼,那么好看。

    玉桃在大花脸上也改造了一番,觉得差不多了:“咱们走吧,此后咱们想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赚得银子咱自己花,不用给别人。”

    最后一句甚得大花的心,以前她还觉得费祎算是个可靠的,后面夫人跟她一分析,知道费祎吃她们的喝她们的,还威胁她们的性命,特别是觊觎夫人这点,格外显得没脸没皮。

    “但夫人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带?这些东西可都是我们花钱买的……”

    大花看着屋里的一切万分不舍,这些东西不带走不就便宜费祎了,“咱们不好带,拿去送给穷苦人家也好。”

    “送了就暴露了……这些东西不算是我们花钱买的。”

    玉桃安慰大花,嘴角得意地翘起。

    庆平郡主给了她这个自由的机会,为了回报这个天降的机会,她最近这阵子虽然躺着时间还是比站着的时辰多,但脑子却是积极向上的在思考一切。

    离开这个费祎这个炸弹,是她在船上就考虑好的事情。

    落脚后,看似是她花了自己所有的银子,跟庆平郡主的三百两,买了房子租了铺子。

    实际上宅子是真买的,但租铺子的银子,是抵押宅子借的钱。

    宅子能借多少她就借了多少,除却交租金,就拿去进货,进了几次货,慢慢就可以赊账了。

    至于抵押那里,还了又能借,且因为铺子的生意不错,还能越借越多。

    她前期是付了些自己的银子,但是慢慢的都收回来,而且是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费祎根本不懂做生意,也就是她前期铺的底子好,他现在全部接手才收支平衡,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自己也察觉到自己的短板,所以到处交友,学着怎么做生意,货比三家的进货。

    他的注意力越被分散,那她们能跑得机会就越多。

    生意能维持,是因为有一笔可流动资金还来还去,现在她把资金抽走,费祎要遇到的麻烦事可不会少。

    他争着要当她的当家人,正好了就让他承担起当家人的一切,面对那些讨债的人。

    “夫人,我觉得男人好傻哦。”

    拿着新的身份和路引上了船,大花恰着糖,看着窗外的流水忍不住道。

    这些天她一直怕费祎发现了怎么办,但是没想到费祎根本没发现的样子,完全就按着夫人设想的一样,去做那些事情。

    她虽然觉得费祎恶心,但打心里是怕他的。

    因为他是郡主的属下,手上有刀,把她们从京城愿愿带到了江南,冷着一张脸随时都能杀了她们。

    但是谁想到他那么不聪明,不止对她忽悠没察觉,而且还能听外面人的话,想着把店面扩充更大能赚更多银子,自己抵押东西借银子,进一些不好卖的货。

    “任何人接触不懂的东西,都会犯傻。”

    玉桃公平的多,没有跟大花一起嘲笑费祎。虽然是个厉害的强者,但是出于风度,她尊重对手,哪怕对手智商跟她有落差。

    “那夫人之前做过这些吗?”

    玉桃摇头,她在现代就是个普通小职员,干着一份大众觉得女孩子就该干的岗位,哪有空去创业。

    只是因为人生最终的梦想,就是开个小卖部,每天咸鱼躺。

    偶尔会看一些别人做生意的经验。

    谁知道这回能利用那些经验,把费祎就那么套进去了。

    “这就是了,夫人没也没做过,但就是比费祎聪明。”

    想到了什么,大花眨了眨眼,犹豫地说,“其实奴婢觉得庆平郡主也厉害,奴婢以前觉得大人和陈侍卫好厉害,但是他们也一直没找到我们。”

    原本大花是把庆平郡主当做仇人,但是夫人一副不必恨郡主,要感谢她做了好事的样子,大花久而久之也对郡主改变了想法。

    就像是夫人说的,不管郡主把她们弄走是不是抱得坏心思,她都做了一件让夫人高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