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村里曲辕犁多了起来,村民更加明白这曲辕犁的好处,便对叶知意愈加感恩,如今叶知意成了小河村的名人了,走到哪里都有人打招呼。

    这不,正在自家地里忙碌的村民看见叶知意来了,连忙丢下锄头也要问候一声:“意丫头,这是来撒种了?”

    “今年准备种什么啊?”

    “今年没了叶刘氏胡搅蛮缠,可得多种点粮食啊。”

    大家都是好意,叶知也没有不耐烦,一一回答。

    “叔说的是。”

    “要多种点。”

    “五谷杂粮都种。”

    气氛正热闹,不知哪个眼尖的村民一不小心就看到叶知意桶里的东西,惊呼:“意丫头,你这是什么东西,看着像豆子又不像豆子,这黄色的说它是粟它又太大了。”

    村里人没那多多规矩,有时候好奇别人家的东西就直接拿来看,而主人一般也大方的展示出来。

    这些村民初次见到玉米个个好奇不已,直接伸手抓了一把摊开在掌心仔细研究,嘴里还念念叨叨。

    “这是粮食吗?”

    “这东西咱们从来没见过啊?”

    “这能吃吗?”

    “这会不会有毒啊?”

    越说越稀奇,越说越害怕,那些村民听到“有毒”二字连忙将手中的玉米粒抛进木桶,对叶知好心建议道:“意丫头,赶快将这东西丢了,可不能让它祸害了村里人。”

    叶知意本对村民擅自拿她的玉米种子就有些不满,虽然以后她肯定是要向村民推广玉米的。

    她到底是个现代人,私人物品的的权利看的较重。

    但她也开解自己毕竟入乡随俗嘛。

    可是看到这些人因为猜测玉米有毒时,那丢开烫手山芋的动作让好些种子洒在了地上叶知意淡定不了。

    她就这么十斤种子,每一粒种子都十分珍贵!

    “这东西叫玉米,可食用,亩产千斤。”叶知意高声解释到,“玉米易存活,种植简单,耐旱是难得的高产量粮食。”

    这是个好东西,别糟蹋了啊!

    她没有说出种植大师说的两千公斤,是因为这个数字太离谱,还是等成熟后用事实说话。

    随着叶知意的一段解说,本来口中络绎不绝的村民有一瞬间安静,但是,马上又爆发了比刚才更激烈的声音。

    “亩产千斤!”

    “是真的吗?”

    “怎么会这么多?”

    “要真这么多那我们就不用饿肚子了。”

    这些人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但又很希望这是真的,毕竟一亩地风调雨顺能收四百斤都是老天爷给饭吃了啊!

    而这四百斤还要向朝廷交税,田租、人头税、口赋等等算起来已经达到了十五税三了,这还仰赖皇帝圣明。

    古代的农民几乎都吃不饱,所以有了“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的说法。

    而如果真有能亩产千斤的粮食,对他们何等重要!

    这个道理叶知意明白,本来按照她处事的风格,不能拿出足够的种子她不想说出来的,毕竟说出来村民也不能种。

    只是,一来她播种根本避不开村民,二来怕这些人到时候将她地里的玉米苗当草锄了,那就冤了。

    终于,村民冷静了下来,他指着木桶问道:“意丫头,这个叫玉米的东西哪里来的啊,你是怎么知道它的产量的?以前可没见你家种过啊?”

    叶知意早已想好怎么解释玉米的来路了,不慌不忙道:“这玉米是早年我父亲外出游历之时偶然得到的,我父亲本来当年就种出来看看,可不知什么原因未能动手,如今我从翻旧物才翻出来,到底是父亲的遗物,我想把他种出来以告慰父亲在天之灵。”

    这个理由是叶知意仔细推敲过的,叶秀才当年年纪轻轻就中的秀才,可因为父亲偏心,大哥闹腾迟迟未中得举人,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便外出游历了三年,回来后便带着原身的娘。

    想来村里和叶秀才差不多大的人也知道当年的事情,故而也未有怀疑。只是对着亩产千斤的玉米到底不敢相信。

    叶知意道:“各位叔伯,我这里也就十斤种子,勉强能种三亩地,而我也不会只种玉米,其他的五谷杂粮我也不会落下,这玉米到底怎么样咱们等几个月便知道了。”

    村民见叶知意条理清晰、思虑周全也忍不住点点都,是啊,意丫头家三十亩田地,便是少了三亩也没关系,何况便是今年意丫头要多种点地,她也种不完三十亩啊。

    叶知意接着说:“如果这玉米当真这么好,那明年咱们村里就都可以种了,到时候再也不担心饿肚子了。”

    没什么比吃饱饭更让庄稼人期待的,村民听到叶知意描绘的美好生活忍不住沉浸了进去。

    “对,意丫头,今天我们就试试,横竖就十斤种子,叔今天帮你种!”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道:“对,我们帮你把这十斤种子种了。”

    说着就要提起木桶开始行动,而两个萝卜头已经在大人们不注意的时候将地上洒落的玉米全部捡起来放进桶里了。

    叶知意这边众人热火朝天干劲十足的播种,而县里的县令这几天心情有些紧张。

    那日县令本打算亲自去小河村见见叶知意,衙役却说京城来人。

    县令有些疑惑,他这福安县不算贫瘠却也不富裕,普普通通的一下小县,也不是谁的封地,怎么会有京城的人招呼都不打就自己来了?

    县令怀着忐忑的心情出去迎接,他本以为最多是个钦差大臣,谁知在对方表明身份后他更惶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