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姐弟三人的笑语声,她们一路向家中归去。

    回到家中又是一顿忙碌,待叶知意歇下时已经是黄昏将近,天上倦鸟归巢,村里炊烟袅袅,忙碌了一天的村民村民纷纷往家中归去。

    但里正却在此时登入了叶知意的家门。

    叶知意看见里正上门连忙将人请入,奉上茶水:“不知里正此时来找我可有什么事?”

    里正走了一路确有些渴了,看见桌上的茶便一饮而尽,听见叶知意的问话也不卖关子,打了几次交道了,他知道眼前的少女弯弯绕绕她会,但就是喜欢直来直往,干净利落。

    “我来也是想问问今日县令大人召你前去所谓何事?”这小河村便是出了什么差错也当找他这个里正啊,哪里会找一个小丫头,思来想去必定和曲辕犁有关,“可是因为曲辕犁?”

    这曲辕犁一事让他在村里狠狠赚了一波声望,如今这个小河村他可以说是德高望重、一言定之。县令也对他办的这事很满意,隔壁的两个村更是对小河村羡慕不已。

    叶知意对今日之事本就未打算隐藏,看见里正如此关心心中闪过一个想法,便将在县衙内商讨之事和盘托出:“目前县令的想法就是这样了,至于县令来村中收购曲辕犁还要麻烦里正和村民沟通一下。”

    里正听到县令要将他们村的曲辕犁收走不由皱起了眉头,为难道:“可我们村里的人也需要曲辕犁啊?况且现在县内铁铺已经无铁了,照你这么说不知何时我们才能再次买铁啊。”

    叶知意:“这不需要担心,其一,我们村的地已经耕种的差不多,我们可以留十来部犁,像往常牛耕一样互相借用。其二,县令已经将文书送上去了,新的铁很快就会运来,县令已经承诺到时后先满足小河村。”

    说道这里叶知意微微一笑看向里正道:“再有,上次全村推广曲辕犁虽有功绩,但县令到底未亲眼见到您的能力,而这次你若协助县令大人将此事办成,县令必定褒奖与您。”

    里正被叶知意这翻话说的有些心动,他年纪大了已经不指望什么了,可是他的儿子还年轻,如若他能得县令亲眼,对儿子想必也有助益。

    “既然县令大人有意,我必定全力配合县令大人。”里正肯定道,他转而又问,“不知此事何时开始?”

    “大概三日后吧?”叶知意也不确定,她将主意出了后未曾关注何时行动,可她估计怎么也要等县令摆平那些富豪吧?

    “那我等候县令大人通知。”过早与村民说这事恐引起慌乱。

    叶知意在与里正谈县令,殊不知她也正出现在县令口中。

    翠竹园内

    县令与裴修睿坐在凉亭内,“这叶氏女当真令人捉摸不透啊。”

    “如果不是下官亲眼所见,实在不能相信当日那个贪慕虚荣、挟恩图报的村姑竟是今日这先献出曲辕犁和《冬日青菜栽培之法》后又想出平衡各方妙计的聪慧、仁义之女。”

    “周大人日前不是说过这叶姑娘乃是被她那伯父一家逼得走投无路才会冲昏了头吗?”裴修睿听到县令说叶知意的不是心中不愉,“再怎么聪慧的人总会做一二的糊涂事,好在叶姑娘及时清醒过来,才未泥足深陷。”

    县令未曾察觉裴修睿的不悦,对他说的前半句表示赞同,但听到后半句还是忍不住道:“那永庆侯再怎么也是堂堂侯爷,叶家女如真嫁的侯爷也是她高攀了。”

    区区一介孤女哪怕再聪慧,拿出曲辕犁和《冬日青菜栽培之法》又如何到底还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能嫁给堂堂侯爵也是飞上枝头了!

    第20章

    裴修睿听见县令轻视叶知意的话不悦道:“叶姑娘心怀大义,为人有情有义岂是那等道貌岸然之辈可比的。”

    裴修睿这话中的冷意毫不掩饰,县令立马察觉出,他虽不知裴修睿为何对叶知意另眼相看,但毫不犹豫的低头道:“大公子说的是,生而为人当以德立身,名利若云烟,一吹即散,岂可比也。”

    “你如今还是先与吴家将曲辕犁之事谈妥,再邀请这些乡绅员外赴三日后的宴吧!”裴修睿冷声道,“这机会都放在你手中了,却不能处理的干净利落。”

    “下官惭愧。”县令听见裴修睿此话连忙后退三步,弯腰行礼道,“下官必定处理好此事。”

    裴修睿这话就差明说他能力不行了,这让县令怎能不惶恐。

    裴修睿看见县令这副紧张的模样挥挥手不耐道:“好了,这是你的事,本殿无权插手,只你别忘了那事查的怎样了。”

    县令:“下官不敢有一刻忘却!”

    “如此便好。”裴修睿脸色稍缓,“你下去吧。”

    多说多错,听见裴修睿让他离开,县令立即便转身要走:“下官告辞,请公子好生休息。”

    正当县令转身之际,身后又传来裴修睿的声音。

    “三日后的宴会别忘了给叶姑娘也下张帖子。”

    “是。”

    小河村

    “天地玄黄。”

    “宇宙洪荒……”

    ……

    叶知意送走里正后便闲来无事,眼看时间还早便开始教龙凤胎识字了。也许他们有几分天赋,按照叶知意的计划每日教十个字,可谁知不过一个时辰两人便将这是个字认熟了。

    “你们真棒,这么快就将今日的功课做好了!”

    叶知书和叶知礼以前从未如此露骨的夸赞,在叶知意来后虽然不吝赞美但今天这样明显的赞扬还是少有,让龙凤胎高兴中又夹着些扭捏。

    “阿姐自从被大伯母打伤后就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叶知书高兴道。

    叶知礼也跟着点点头。

    “哦,哪里不一样?”叶知意对龙凤胎的敏感诧异,但也丝毫不慌,一来这借尸还魂之事到底是传说,二来他们还是孩子,他们的记忆很快就会更新。

    “嗯……”叶知书努力回想,“阿姐以前很少夸我们。”她有些委屈。

    叶知礼也道:“阿姐以前不会像这样教我们读书认字,夸我们很棒。”他说着或者声音小了起来,可能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知道,以前大伯母太坏了,阿姐要照顾我们没时间陪我们。”

    叶知书也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