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他派人查到的消息那玉米恐怕能亩产千斤,而王父得知这个消息第一反应不是欣喜与百姓不会饿肚子了,而是他决不能让叶知意用这东西击败他。

    他清楚的知道一个能亩产千斤的粮食对百姓有多大的吸引力,如果真让那村姑的计划得逞了轻则这福安县将会再多一个粮商,重则他王家将从此再无粮可收无粮可卖。

    所以,他找到了被赶出小河村的叶大伯一家,对他们许以重利,女人只要嫁人了一切的东西还不是丈夫说了算。

    想到这里王父的眉头舒展开来,他看了眼王珍谈定道:“捧上天又怎么样,照样能摔下来。”

    王珍听到父亲的话安静了下来,从小到大父亲说过的事都实现了的。

    这日,叶知意正在家中教导龙凤胎功课,忽然隔壁杨婶匆匆跑来,问道:“意丫头,听说你要嫁人了,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啊,连我们也瞒着,好歹我们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叶知意听清楚了杨婶说的每一个字,可她好像突然听不懂汉语了,好半天才楞道:“这……这是哪里传来的谣言,杨婶你别又从哪里听谣言的时候听岔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嫁人。”

    杨婶听到叶知意这话还以为叶知意在防着她,不悦道:“我怎么可能弄错,人家聘礼都抬到村口了,我看着东西还不少呢!”

    叶知意这下是真的懵了,当她马上冷静下来脑海中浮现出前些日子叶大伯和叶刘氏的话。

    果然,杨婶马上补充道:“那人还是你大伯娘娘家侄子呢。”

    闻言,叶知意脸色冷了下来,看来叶大伯和叶刘氏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心中,还以为能凭借区区一个辈分便能对她指手画脚,那就大错特错了。

    叶知意:“杨婶,麻烦你去将里正请来,他们不是要来娶我,而是来抢玉米和新菜。”

    杨婶:“什么!!!这狗东西,难怪呢,我看着他就不像好人,居然敢贪玉米,意丫头,你可千万别答应啊,我马上就去找里正。”说完她立马跑了,平日里做事懒洋洋的几日居然跑出几分长跑冠军的气势。

    “有人要来抢玉米了——”

    叶知意见杨婶离开了,整了整仪容坐在堂前等着那叶大伯一行人的到来,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龙凤胎看着见此却不觉得害怕,反而很是安兴,乖巧的站在自家阿姐的两侧,像守护女王的将军一样。

    叶大伯和叶刘氏当日商定后决定此事宜早不宜迟,考虑到叶知意手中到底有个金疙瘩未免别人的闲言碎语,卢氏狠了狠心置办了两厢聘礼,甚至还买一个银簪子。

    卢氏看着眼前的两厢聘礼,心疼不已,这花了她一两银子呢!不过想到娶了叶知意的好处她的心终于好受一些。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要将那丫头娶回来到时候卖两个茄子钱就回来了,何况聘礼虽说是给女方的但成亲的时候还是要和嫁妆一起带回来,卢氏这样想着心中总算不那么怄了。

    叶大伯看见这些熟悉的乡亲们挺了挺腰杆,他当初被赶出村子这些人一定不念平日里的情分帮他求情,如今他马上要有大笔银子,到时候搬到县里住这些人他是一个也不认的。

    “叶大,里正已经将你赶出村子了,你还来干么。”

    叶大伯不悦道:“我如今虽然不是小河村的人,可我还是意丫头的大伯,如今意丫头爹娘不在了,我这个当大伯的为侄女操心终身大事你们也要阻拦吗!”

    叶大伯话音刚落,卢氏便笑道:“和和气气,和和气气,今日我家大山前来向意姑娘提起是很有诚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对不起,今天坐了一天车,更新有点晚

    第39章

    叶大伯一行人来到小河村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但是在得知他们目的后产生了极为复杂的情绪。

    按照现在的法律和社会风俗来说,叶叶知意无父无母由大伯和大伯母相看婚事是再正常不过的否则的话意丫头的婚嫁该怎么办?无媒苟合那一套在他们小河村的是绝对不行的!

    可这么多年叶大伯一家是什么情况他们也看在眼里,说叶大伯真心为侄女着想他们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可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也没有理由去插手叶家的事啊!

    何况叶家向来人丁稀少,古今叶大伯上面竟无人可以压制他了。

    村民忍不住为叶知意可惜, 多好一个姑娘,长得标志人有勤快, 还能拿出这么多好东西如今要嫁给刘大山这么一个混混, 可惜了啊!

    于是,这些人怀着复杂的心情跟在叶大伯一行人后面到了叶知意家中。

    意丫头为村里做了这么多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她掉入火坑他们也良心不安啊。

    叶知意早已坐在堂屋正位静候叶大伯的到来了。

    叶大伯来到叶知意家中,看着眼前已经修缮的完整温馨的院子想起他们上次见到这个院子时院子还是一副破破落落的样子, 而他那时住在完好的大院子中,可如今一切都反过来。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那次刘氏听到意丫头救了个贵人到处嚷嚷的要嫁人了,刘氏闻言便想去收回三十亩田地, 可却失手打伤叶知意后。

    自那以后叶知意便对他们再也没有丝毫忍让了。

    突然,叶大伯感觉到有人撞了一下肩膀,他回过神来便看见的刘氏的暗示, 他马上思绪回笼,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将眼前的事办好才是真!

    叶大伯深吸一口气, 做好“战斗”的准备后脸上挂上了他一贯以来的慈祥笑容,看向叶知意, 可他看到叶知意后却突然心生怯意, 一股退缩之意油然而生。

    叶知意就坐在正位上,面色无喜无悲,漆黑明亮的眼睛的就这看着他, 好像等看进他的心里,让他那些小心思无处躲藏,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恼怒,于是他先指责道:“意丫头,虽说你爹死的早,可当时你也有十来岁了,他还是个秀才就这么教你规矩的吗,看见长辈来了不招呼一声就罢了还坐在位上不动。”

    叶知意闻言露出一个嘲讽的眼神,似笑非笑道:“大伯,你整日里口口声声的提及我爹,不知道还以为你与我爹有多兄弟情深,可实际上你却在他尸骨未寒之际欺压他的儿女,这么多年来你暗中撺掇纵容妻子妄图霸占死去弟弟留下的遗产,如今你还有脸提我爹,这般厚颜无耻之人我也是第一见了。”

    “你——”听着叶知意将他的心思明明白白摊开,叶大伯一张脸涨的通红,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道,像是被人冤枉一般委屈道,“意丫头,如今你发达了,不想认我这个伯父了,我不怪你,毕竟人往高处走那是人之常情,至于你误会我想霸占你家土地,那我可真是冤,当时你年岁尚小,我也是担心你照顾不好虎子和二丫才会想收养你们。”

    对于叶大伯颠倒黑白的说话不止叶知意不信,就是周围围观的村民都一个字不信,这么多年叶家两房是什么情况他们都是亲眼见过的。

    “这叶大脸皮真够厚啊。”

    “是啊,当初只以为是他管不住叶刘氏,却没想是他在背后出主意啊。”

    “也是,叶刘氏虽然撒泼无赖,可每次叶大一发话叶刘氏便乖乖闭嘴了。”

    ……

    ……

    听着这些议论叶大伯心中又羞又恼,但事已至此他干脆就一条道走到底吧!

    叶大伯正准备开口提及他今日目的,叶知意抢先开口了,她宛如看十恶不赦的罪人,通敌卖国的奸人一般一般看着叶大伯,言语之间夹着浓浓的失望:“大伯,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大伯,我本以为你只是贪图我爹遗留下来的几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