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裴修睿也发觉了,连忙拉过叶知意检查道:“阿意有没有伤着?”

    叶知意对裴修睿摇摇头,才看向刚刚拉了她一把的男子。

    叶知意被裴修睿护在身后,眼见这些人愈演愈烈为了不殃及自身她便想往后退一点,谁知一觉踩空。正当她以为自己今日注定要摔一跤时,却不想被人救了。

    不过这人可能认错人了,叶知意听到他的问话,道谢并说道:“多谢公子,不过公子应当认错人了?”

    其实不用叶知意说沈言也知道自己认错人了,甫一将人拉上来沈言说完话沈言便看清了叶知意的长相。

    这时他的理智快速回笼。

    小妹堂堂丞相千斤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他从京城出发的时候小妹还在家中准备新年事宜,怎么可能赶到这里。

    只是刚刚那个侧脸看起来真的和小妹太像了,再加上这姑娘又有危险,他一时也没有时间仔细思考。

    沈言仔细看了叶知意的脸,越发觉得两人不像了,于是说道:“是在下认错人了,不过姑娘以后还是不要站在危险的地方了。”

    “不知沈大人千里迢迢到这里所谓何事?”刚刚沈言一直盯着叶知意看让裴修睿心中很不舒服,要不是看在沈言刚刚才帮了阿意的份上他绝不会现在才开口。

    听见裴修睿问话,沈言立即向他弯腰行礼:“下官奉陛下旨意前来请殿下回京。”

    裴修睿想不到沈言开口居然是这件事,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叶知意。

    叶知意在沈言话落的一瞬间呼吸停止脸色突变,但很快她就恢复如常了,见裴修睿看向她,她微笑的说道:“许是你离京太久,陛下思念你了。”

    裴修睿见叶知意的表情完美无缺,无一丝破绽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对沈言道:“此事稍后再说,先将眼前的是处理好。”

    那些村民早在沈言带兵出现时便已经停止了打架斗殴,一个个忐忑得看着裴修睿等人,听见裴修睿说要处理他们时吓得跪倒在地,齐齐求饶道:“请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我们不是有意冒犯殿下的。”

    刚刚叶知意受伤裴修睿确实很生气,但要因为这个将这些人全杀了也不至于,他脸色低沉道:“尔等在本殿面前不顾仪态大打出手,更甚着差点伤害皇族,如今你们要让本殿饶命,那依你之见本殿该如何处置你们?”

    一听裴修睿说的严重这些人的心便像落在了寒冰之中,可让他们自己说出个三四来,他们也开不了这个口,只得磕头求饶。

    猛磕了几个响头后,有人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说道:“殿下饶命,都是小民的错,殿下饶命。”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巴掌声冲斥着四周,不一会这些村民的脸的都都肿了起来。

    裴修睿这才道:“如在有下次本殿绝不轻饶。”

    一听裴修睿有放过他们的意思这些人立马磕头谢恩:“多谢殿下,小民绝不敢再犯。”然后起身迅速离开了,对于引起这场事故的水毫不再提。

    经此一事又有沈言到来,裴修睿和叶知意只得提前结束今日的行程,启程回了衙门。

    走进县城裴修睿对叶知意道道:“阿意,先送你回家吧,今日你也累了,好好休息。”

    叶知意点点头,没有说话。准确的说的是从沈言说出要让裴修睿回京后叶知意虽然看着一如既往但再也没开口说过话。

    沈言对这位像自己妹子且为国为民做出巨大贡献的姑娘也是敬佩不已,对裴修睿的提议没有异议。

    至于郑海,有这两位在没有他说话的份。

    直到看见叶知意回家将门关上,裴修睿才说道:“走吧。”留下这两字后他头也不回的向衙门走去。

    沈言见此跟着身后。

    回到衙门后郑海自知下面的话不是他该听的便自觉请辞了。

    沈言跟着裴修睿到了他的住所。

    裴修睿回到院内后便坐在了茶桌了,他扶住衣袖开始泡起茶来,一举一动如行云流水般优雅:“沈大人请喝茶。”

    沈言见裴修睿左手指着他对面的位置,不客气的坐了上去,双手接过他递的茶,放在鼻下一闻赞道:“茶虽一般但殿下高超的茶艺也可弥补一二。”

    裴修睿一心摆弄眼前的茶壶,对沈言的赞赏如若未闻。

    沈言见此直接道:“两个月前严御史在朝堂上参殿下在此处大肆屯粮有不轨之心。”

    裴修睿依旧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沈言又道:“陛下下明下官请殿下回京当殿陈情,这是圣旨。”他拿出小心珍藏的圣旨。

    见沈言拿出了圣旨,裴修睿这才给了个眼神,不过他并未结果圣旨,而是又看向手中的茶壶,道:“想必沈大人已经知道如今福安县的情形了,如今灾祸未解本殿怎能离开,今日大人也看见了,本殿一旦离开民心必定涣散。”

    沈言知裴修睿所言非虚,他一路陪同裴修睿从村里回到县里,这一路也知道如今福安县在一月为下雨的情形能维持这副安居乐业的场面,全都仰仗大殿下和那位叶姑娘。

    可是皇命不可违,再者,如若大殿下迟迟不归李家恐又生事端。想起临行前祖父的一番话语,结合如今看到的大殿下表现,沈言不愿让这么一个心系百姓宽德仁厚皇子有什么差池。

    沈言一时陷入了为难,身为臣子他当一丝不苟的执行皇命,可身为沈家人他自小被教导要为百姓请命。

    裴修睿自幼在江南长大,京城的官员除了李家他都是陌生的,他并未看出沈言的动摇,他说道:“如今我是不会离开的,除非沈大人动用你带来的两千兵马押解我进京。”

    闻言,沈言离开起身对裴修睿说道:“殿下言重,陛下命下官“请”殿下回京,下官岂能对殿下不敬。”

    裴修睿道:“既然如此还劳烦沈大人等我一些时日,只待此间事了,我便随大人回京。”

    见裴修睿执意如此,沈言沉默片刻道:“殿下当真不担心朝廷局势吗?须知晚一日回京便多无数变故?”

    裴修睿明白沈言到底真正想说的说是什么,他嗤笑道:“随他们去吧,京城的一切都与我没关系。”说完他又温柔而坚定道,“我只要拥有我想要的便够了。”

    看到这样的裴修睿的沈言心知自己劝不动他,只得无奈作罢,当面对为大义而不顾自身之人,沈言也不希望他被朝廷的污浊所摧毁。

    当晚他便写了封折子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向庆帝解释了裴修睿在福安巷的一举一动。希望能帮裴修睿洗刷污名。

    而裴修睿见沈言离开立刻叫上文墨出府,文墨一听裴修睿沉稳中带着雀跃的声音便知道,这肯定又是去找叶姑娘。

    叶知意回到家中后便有些魂不守舍,她愣愣的坐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她拉出了床下的箱子,箱子里面整齐的放着三个盒子。

    叶知意打开其中两个,里面是一把玉篦和一束花椒,她拿起这两样东西好像在看它们也好像透过这两样东西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