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墨点点头:“那请刘院正里走。”

    两人来到了裴修睿的房间,刘院正片刻不误地开始为裴修睿把脉。

    文墨在一旁提心吊胆,如今县内疾病四溢,殿下可别也患上了这不治之症啊。

    见刘院正收回了手,文墨赶紧询问结果。

    刘院正微笑道:“从脉象看,大殿下并未热症的迹象,想来今日的无力之感是因为殿下这几日太过劳累所导致的。”

    听说并未患病,文墨松了一口气。

    将刘院正送走后文墨对裴修睿道:“殿下,这几日殿下先好好休息一下吧,等养好精神再忙碌也不迟,不然也只是在添一名病患而已。”

    裴修睿当然知道这些道理,点头道:“我知道了。”

    见裴修睿没有硬撑,文墨放心了,他就怕他固执不停劝,不过想想这些年来,裴修睿不是为难别人之人,也善于采纳别人有道理的建议。

    除了关于叶知意的事。

    文墨见此便拿着刚刚刘院正开的方子去熬药了,在非常时期,刘院正还是留下了一张方子。

    孙太医回府后听闻此事还是带着药箱找到了裴修睿。

    此行裴修睿的健康毕竟是交到他手中的,那刘院正确实比他职位高、医术高,但一旦有差池首当其冲还是他自己,在太医院多年,为天底下最尊贵的一群人看病,谨慎是他的第一要诀。

    孙太医委婉的表明的来意后,裴修睿大方的直接将手给他,道:“既然孙太医担心,不如再为我把脉一次吧。”

    “有劳大殿下了。”孙太医为裴修睿重新把脉看诊。

    确定了裴修睿的身体无碍后,孙太医回到了衙门临时为太医大夫搭建的办公地。

    孙太医见刘院正正在抓药上前道:“院正辛苦,百忙之中还要为下官担当责任。”

    刘院正不在意道:“你我乃同僚,况我又为太医院院正,这些时本就要算我一份的,何谈辛苦。”他关切道,“怎么样,大殿下无碍吧?”

    他这是已经知道孙太医重新为大殿下看诊了。

    孙太医见刘院正并未觉得被冒犯心中放心,这么多年刘院正在太医院战战兢兢钻研医术,虽为院正却从不为难下官,其余太医有可疑问皆是倾囊所授,为人是有口皆碑的。

    他也是信任刘院正的,只是他自己谨小慎微惯了。

    “如院正所诊并无大碍。”

    两人正说话时有药童突然喊道:“师父,这副药的剂量我有些不明,还请师父一看。”

    孙太医忙道:“院正快去忙吧。”

    刘院正道:“那我先去看看徒弟了。”

    走到徒弟身边的刘院正眼角的余光看着孙太医将药箱中的东西拿出,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白色的号脉枕上。

    而裴修睿喝过药后本以为休息两日便可恢复精神,谁知症状却没有丝毫缓解,裴修睿知道自己将会成为这无数病患中一员了。

    不过两日裴修睿便躺在了床上。

    郑海等人瞬间慌乱了起来,无数的太医为裴修睿诊脉、开方、针灸,用各种方法企图能治疗好裴修睿,可都以失败告终。

    “这是怎么回事?如今县内其余病人不是都已经可以下床走几步了吗?怎么大殿下的病情反而比他们还严重?”

    刘院思考后给出答案:“这邪气与人体的正气相互斗争,大殿下这些日子一直在接触邪气,可因为大殿下身强体壮正气一直居于上风,但不知是和缘故导致正气衰弱,邪气以极快的速度消灭正气……这就形成大殿下如此严重的病情……”

    郑海道:“刘院长,本官不懂医理,本官只知道,若是不能治好大殿下本官与尔等的性命即将不保。”

    郑海知道这后,其余人又何尝不知,一时间众人脸上浮现出焦急忧愁的神情,而刘院正却闭上了双眼将眼中一切情绪藏于人前,只是在场无人关心他的动作。

    当初诊脉刘院正初诊,孙太医再诊,皆无异常,如今裴修睿卧病在床也并未为难二人。

    叶知意哪知不过短短几日裴修睿又将自己弄得瘫倒在床了。

    这几日她都在等【阎王要失业】的消息,当初将脉案给他,不过一日他便分析出很多信息,只是关键的开药方遇到了麻烦。

    两个世界有些药是一样的,有些又不一样,有些名字一样,模样一样,但是效果不一样。这就为【阎王要失业】开药方增加了难度。

    诚然,这些药可以由【阎王要失业】发红包发过来,但是如此数量具体的药材药材来源她怎么解释?!玉米、棉花之类的,她只有少许种子,还可以说她父亲遗留下来的,可要治好全县百姓的药材最少也是以吨计算。

    故而,叶知意这些日子在四处找药书与药材发个阎王要失业,以期他能尽快以这个世界的药材来开好方子。

    忙着这件事,她们两人便没怎么相见,谁知不过几日裴修睿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叶知意赶到裴修睿院中时,便被文墨挡下了。

    “殿下有令,除了太医与郑大人周大人外,任何人不得擅闯此院。”

    “他连我也不见吗!”叶知意高声道,“文墨,你让开,我今日一定要进去。”

    文墨重复道:“殿下有令,除了太医与郑大人周大人外,任何人不得擅闯此院。”

    见文墨阻拦,叶知意又急又气,就要不管不顾不顾往里面冲。

    但是文墨谨遵裴修睿的命令用力阻拦,叶知意心中急切,直接一脚踩在文墨脚背上。

    文墨下意识的一跳,叶知意见此立刻冲了进去,文墨在后面急追不上,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叶知意闯进了裴修睿的房间。

    裴修睿躺在床上,看见叶知意进来,对着跟在的文墨淡淡道:“看来如今你是不把我的命令当回事了。”

    叶知意连忙解释是自己强闯,裴修睿嗤笑,“文墨身为皇子护卫,武功高强,以一挡百不在话下,何况你一个区区弱女子,若不是他有心放你进来,你怎么可能闯进来。”

    叶知意这才知道文墨原来这么厉害,但此时不是关系这点的时候,她对裴修睿道:“如今我已经进来了,你难道要赶出去吗?”